十枚瓦币在空中分散,又划出数道条完美的抛物线。
瓦币翻转了几圈,稳稳的落入哈克的怀抱里。
哈克讷讷的接住。
这里既不闷热,也不凉爽。
哈克没有跟上也没有离开。
只是静静的看着红袍男子潇洒独行,转了一个弯,消失在巷弄里。
忽染,就有了一个疑问。
明明是假的,一切又那么真实。
烧盐同学也好、王芾也好、潘老师也罢,就连大伯也是,每一个人都个性鲜明。
“你想象力那么丰富怎么不去当画家?”
哈克将手中的瓦币收入钱袋子里,除却先前的十块,现已有了二十块,距离一万瓦币,还差了九千九百八十块。
哈克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脚步自然抬起,已有了要去买画笔纸张的打算。
他讥笑道:“都没有银两了,还跟过去干嘛?找死吗?”
哈克是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不假,可不是傻子,没理由没有报酬还跟过去找死。
他已放弃了跟上红袍青年的幼稚想法。
转身去购置文房四宝了。
小镇上只有一间书铺,仅有的一间,无论是富人区,还是贫民窟,都只有这一间。
只知识宝贵的,售卖知识的书店就比知识更加的宝贵了,因为有这个特性的缘故。
能开书店的人非富即贵,而富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稀缺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小镇上的书店只有一间的原因。
哈克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他并不急切,只是习惯性的走快。
书店在小镇的东市里。
将近饭点,妇人很多走上了大街,开始备菜。
整条市集忽然就热闹了起来,有妇人、有顽皮的孩童,有车马、有商队、有小贩的吆喝声,还有拖着盐巴的骡子……
“卖包子喽!”
“臭豆腐……”
“西瓜勒!”
“老板,你这个瓜保熟么?”
有行人驻足问了一句,他看起来很闲散,似乎没有想要购买的意愿。
与其说,是置物,还不如说是看戏。
也不就是有这么的一类人,看见西瓜不管买不买,都要停下脚步问一句,西瓜熟不熟!
卖西瓜的老板,热络的上前招呼,也不管他买不买,逢人就挑起一个西瓜,拍了拍,郑重道:
“熟,铁定保熟,我常年在这条街卖,祖上三代都是卖瓜的,到我就是第四代。我老爷还在城门口卖瓜呢。城门口那是什么地方,商旅往来最频繁之处,还有守门的卫兵。有官府的人在那守着,不熟,我家老爷敢在那买?”
小贩说的煞有介事,行人就纯粹看个乐子。
嘴上功夫了得又如何,瓜熟不熟切一个不就知道了?
问瓜之人,既不狡辩,也不多问,只是嘴上乐呵呵,他还是那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小贩手里又圆又大的西瓜,问道:“我不问你老爷的瓜熟不熟,我问的是你手中的瓜保不保熟!”
“嘿!”
卖瓜小贩将瓜放在推车上,撸起袖子,面目可憎,他用力一拍西瓜,高声道:“我姥爷都不敢说的熟,今天我就说了,熟、这瓜不熟,我就把整车的瓜推回去!”
卖瓜小贩的摊位已经让看热闹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了,他的豪言壮语刚说出口,马上就引起一阵唏嘘。
“咦——你这瓜推回去有什么用?”
“我还以为要砸瓜呢。”
路人纷纷嫌弃上了,似乎他们也要卖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