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芾下颚左右动了动舌尖抵了抵可破的嘴唇,带着些许腥味的铁锈味在舌尖上散开。
王芾捏了捏下巴,他还是耿耿于怀,心中积蓄了不少郁结,此刻不吐不快。
“不是、哥们,有病你到时去治啊。”
他本想想威胁一局,可看见哈克狰狞的面孔,以及烧盐同学的阴沉的脸庞。
王芾瑟缩了一下,把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吞回了腹中。
委屈就委屈一下嘛。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伸也罢。
王芾咽了一口唾沫,竖起大拇指,灿烂道:“打的好。哈克同学,今日忽的神来之笔,让哈同学痛揍了一尊,顿感精神分外爽快!”
他原地起跳,又转了两圈,“现在吃嘛嘛香,走路带风!”
“有病。”
除了王芾的其余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眼神不要说有多鄙夷了。
“哈克、或许对你有帮助。”
潘老师递过来一张纸条。
哈克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潘老师怜悯的眼神,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接过纸条道了谢,和柠茶一起出了医务室。
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的死活。
王芾自我宽慰:“总要有一个扮丑的人吧。”
王芾哈哈了两声,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虽然如此,王芾的心中还是有点愤愤不平的,等两人出了医务室,绕过墙角,不见了人影。
王芾跟了出去,左右探了探头,确定真没有了人影,听不见自己要说的话之后,才心有不甘的说道:“有病就去治疗,别在这里害人。”
嘴角翘的高高,被打的下颚传来酸痛,王芾捂着下巴,哼哼唧唧的回家去了。
今天的日子倒霉透了。
这是王芾今天的日记。
王芾纷纷不平的语句,以为没有人听到,殊不知,哈克和烧盐柠茶两人都听见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一个是担心哈克的病情。
一个是想着此方天地,应该是一种怎么样瑰丽神奇的存在。
哈克仰头望天。
日已西斜,倦鸟归巢。
原来已耽搁了这么久,天空有火红的云彩,但是发霉。
因为这里是贫民窟,很多人都穿不起华丽的衣裳,多数人穿的是粗布衣裳。
建筑风格也和哈克记忆中的很像,有点唐朝的风格,多木制结构的建筑。
国立萤火中学坐落在贫富的交接处,一边是红墙绿瓦,一片是木板茅草屋,隔了一条街,就是两处天地。
哈克顺着青石路,望里望去,院墙幽深,不觉想起,昔年的大唐盛况也不过如此吧。
有粪车从富人区途经贫民窟去往郊外,与哈克两人夹道相迎,路遇坑洼,粪桶颠簸几下,粪汁洒出,浇在地上,与黄泥土路融为一体,道路变的泥泞。
哈克已经习惯,目不斜视的率先踏了上去。
他停下脚步,没有继续走,而是弯腰,“来吧、大小姐!”
烧盐柠茶当然明白他的意图,这是要背她过去的意思。
可她也没有照做,只是站在边上,“男女授受不清。”
“行吧。”
哈克也不请求。
他直起腰,十指相扣,垫在脑子后,吹着口哨,右脚缓慢迈出,假装要走。
烧盐柠茶果然中计,她急了,高声道:“回来。”
“有事?”哈克剑眉微挑。
夕阳残照,逆着光,哈克的脸庞棱角愈发鲜明,有那么一瞬间竟被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