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哈克听到了钟声,听到了寺庙里传来的梵音。
“又是幻象?”
“不对、不对,这或许是非凡特性给的提醒。”
短短的时间内给了这么多密集的提示,就算哈克再迟钝也要有所察觉了。
他惊恐的意识到,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些都会映照成现实。
“我应该早做打算。”
透过走廊里的天花板。
在云雾的上层洒来和煦的光束,云雾遮掩中一尊侧卧躺胸漏乳眉眼含笑神态慈悲、体态臃肿,有一张脸可没有轮廓,却有万万般面貌的佛像若隐若现。
每一张脸或喜或悲或苦楚,它们会出现在身体的各处。
可以是头发、可以是脚趾,可以是牙齿,就是不会出现在该待的位置上。
——那张只有轮廓没有五官的脸上。
那佛像可真大啊!
像一座糜烂恶臭的肉山,每一张脸庞都是一只蠕动的肉蛆。
哈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却奇妙的吐出一个音节:“面面佛。”
就像施展魔法一样,有人需要吟唱,有人则是瞬发。
现在哈克莫名其妙吐出的音节,就是那种瞬发的。
面面佛轻抬眼睑投来注视,路径上的追随者皆化成了没有思想残忍嗜血的怪物,哈克则毫无影响。
面面佛:“……”
祂吐出一个音节。
哈克听不懂,可知道祂想表达的是:“你留不住她!”
她当然指的是烧盐柠茶。
哈克的余光里烧盐同学,还在窗户那里探头探脑呢。
呆呆的像个白痴,课不好好上连累自己跟着罚站。
我又跟她不熟、为什么要留住她?
虽然算的上邻居。
最多也就一碗牛肉面的交情。
所谓的邻居也隔了十条街的距离,根本就没有交情。
虽然她整天缠着我,那只不过是我的臆想罢了。
烧盐柠茶其实是一个高冷且胸大无脑的冰山美人。
不过是住在富人区里,来到平民窟体验生活的财阀千金罢了。
和我哈克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的幻觉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哈克只不过是位父母早逝,只能无奈寄宿在大伯家中的可怜虫而已。
靠窗的两位男生,一位叫王芾、一位叫苏柜。
王芾说:“奇观误国!”
苏柜说:“我看见了仙界。”
潘老师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
哈克则轻笑,对一切洞若观火。
烧盐柠茶撅嘴,疑惑道:“你笑什么?”
哈克咧嘴道:“面面佛把苏柜带走了。”
烧盐柠茶吃惊极了。
这里的吃惊绝不是相信,而是质疑。
哈克果然有病。
不能再骗自己了。
她白皙的手臂穿过窗户指着苏柜说:“那这个是什么?”
哈克说:“假的呗,可能是失控的怪物、恶魔,封印物?谁知道呢。”
烧盐柠茶“咦”了一声,顿感哈克的病情严重了,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了得。
她拉过窗户里边的窗帘半个身子藏了进去,伸出半边脸,小心窥探:“哈克,我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抛弃你了。”
一根粉笔头精准的命中烧盐柠茶的眉心,烧盐柠茶吃痛蹲在地上哇哇叫。
“谁呀,谁呀,谁乱丢垃圾?”
她捂着额头眼里噙着泪,探头探脑的在地上找是什么东西攻击了她。
烧盐柠茶撸起袖子露出瘦小白嫩的肱二头肌,“哈克,你看见谁丢的粉笔头了吗?告诉我,下课一起去扁它。”
哈克:“……”
请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烧盐同学,你讲还是我讲?”潘老师拖长了嗓音说道。
烧盐柠茶笑得有点牵强,十分抱歉的说道:“啊、潘老师,当然是你讲啦?”
背地里则是趁潘老师不注意做起了祈祷。
潘老师用魔棒敲了敲黑板,“三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