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看着菜篮子怔怔出神。
他把菜篮子放在了桌上,反复翻转看了又看,“这的确是金属方块里小姑娘手中提的菜篮子,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克捏着下巴沉思不已,“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忽然,哈克灵光一闪,“我懂了,如果真是臆想,菜篮子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里。所以,我真的是地球上的穿越者?而且我能够在两边自由穿梭,其实是穿越者自带的福利,我根本就没病?”
哈克高兴的想要鼓掌,但想来自己没病,就不能再摄无忌惮了行为规范应当要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于是,便放弃了鼓掌。
“放学后,我立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伯。”
哈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疑点,他迟疑了一下:“可我身上的伤又应该怎么解释?我看到的那些扭曲的、抽象的事物又是什么?”
很快,哈克就释然了,“穿越者自带疗伤效果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我看到的那些扭曲的、抽象的事物,说不定是穿越者自带非凡特性呢?”
仅仅就隔了一条“楚河汉界”的距离,两人就上演了两种情绪,一个愁眉不展,一个眉开眼笑。
“说、说来……听听……”
简单的四个字,担着某种不可逾越的压迫。
烧盐同学磕磕巴巴的重复着。
想要从一堆密密麻麻的字眼里,迅速抠出答案,未必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至少,对于烧盐同学来说,很复杂。
复杂的程度,堪比抽象。
那些四四方方、板正的方块一样的字体。
此刻,就像有生命了一般。
丝毫不顾及烧盐同学的感受,未经允许擅自的阴暗爬行,使烧盐同学想要失声尖叫。
烧盐柠茶擅长的是运动,而非读书看报习字,文字自然没有扭曲也没有变形,只是烧盐同学擅自加上的特效。
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学习。
烧盐柠茶就是一个例子。
她看文字天然就会觉得头大,进而会有一种怠惰的眩晕的挫败感。
没错,是挫败感。
明明那么擅长运动的她,却不擅长学习。
知识对于她就是炼狱。
想来天底下并无完人,烧盐柠茶也就心安理得的活到了现在。
教室里有三批心怀叵测的人。
各有各的算计。
一批怕掌握不好分寸,一批沉浸在自己的自怨自艾中,一批神游天外怡然自得。
前者,必然有潘老师和烧盐同学。
后者,典型的代表就是哈克了。
哪怕烧盐柠茶焦头烂额,他也能找到物外之趣。
“啊?”
荒诞。
像一幅志怪的奇异画作。
因为在哈克的眼里。
周围有氤氲的雾气,哈克身处其中怡然自乐,仙风道骨。
他半垂着眼睑,身着袍服,屈膝而坐脚下腾云。
每一个同学都有自己的想望。
几名同学惊恐的望着天花板,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巨大恐怖,做逃离状,身旁最近的一张课桌将将倾倒;还有几名同学目光灼灼,伸出一根手指相迎,做憧憬状。
除了烧盐柠茶耷拉着脑袋很是苦恼,就只有潘老师双手环胸神情肃穆了。
哈克循着几人的目光看去。
云雾遮掩。
天花板上有肉团浮动,更深远的天幕血肉相食。
从苍穹之上,掉落块块血肉。
暗红色的巨大血滴倒垂在天花板上,时不时会掉落一颗。
“会落到哪里去呢?”
教室并没有因为血滴的掉落变得脏乱,哈克低头看去,似乎落入了更深层的地底。
从极黑的深处,传来风声的怒号,还有厉鬼的咆哮。
“不过是非凡特性罢了,反正又不会受到伤害,看一看又有什么关系呢。有时,天才和疯子的确很难界定呢。”
“如果我会画画,将这一幕记录下来一定可以成为传世名画。”
哈克惊叹于自己的丰富想象力,只是要付诸行动的话,多少会有一点阻碍。
至少,这些跟着安井同学一起进入教室的蓝色光点就很难表述。
哈克的目光落在前排的安井身上。
安井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热啊,班里同学都无精打采的。”
哈克已经知道了自己没有病。
烧盐柠茶自然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问题答案,“因为任何知识都是前辈们用生命换来的经验教训。”
中肯的、正确的。
潘老师很欣慰,因为此次提问很成功,没有引起所谓的禁忌。
在她能观测到的区域里。
一切都很正常。
所以,潘老师并不打算放过难得的千载良机,打算趁此良机再灌输一些知识。
她打算试探性的隐晦的报出那位造成知识不再廉价的伟大存在的尊名,以及可有可无的点子为什么会映照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