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月冬树看到面前虚拟面板上,那个显示为“60”的数字突然跳成了“70”,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直至消失。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刚刚在听结城美纪唱歌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了放松。
难不成就连这样的放松方式都不被系统承认?那么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降低压力值呢?
祈月冬树陷入沉思,想了一会儿后感觉有些头疼,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夜色深沉。
清冷的风似乎盯上了独自坐在街头长椅上的祈月冬树,顺着他衣服的缝隙钻了进去,让祈月冬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低头一看,手臂上赫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祈月冬树抓住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蜷缩起身子躺在屁股下的长椅上,被硌得生疼。
他是不愿意回到祈月家的,就算睡大街也不愿意回去,谁知道那个女人夜晚会趁着自己睡觉做出什么事情?
说不定自己第二天一早醒来被子里就会多出一个人,自己则会被以奇怪的姿势绑在床上无法动弹。
到时候祈月赤乃就会拿出蜡烛和皮鞭.....
天呐...
祈月冬树顿时就感觉夜晚的风更冷了。
习惯这样的温度后,睡意逐渐袭来,祈月冬树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在他睡着后,一直进行秘密跟踪任务的女仆小姐终于从电线杆后面探出头,拍照将这里的情况发给祈月赤乃。
手机另一头很快传来祈月赤乃愤懑的声音。
“哼,这家伙是笨蛋吗?宁愿在外面挨冻也不愿意回来,这样的话只能采取a计划了!”
“小姐,真的要那样做吗?这样做的话......”女仆小姐有些顾虑,话语稍微停了停。
“谁叫他敢不回来?必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祈月赤乃已经下定了决心,女仆小姐也只能按照吩咐行事。
......
次日一早,祈月冬树伸个懒腰,在发出长达十几秒的呻吟后,他突然愣住。
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伸手摸了摸身下,手感棉柔,就好像抓着一团棉花,身上也有极为轻薄的东西压着。
祈月冬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一看就是高级木料打造的豪华大床上,身下的床单和身下的被子一看也是奢侈品。
他就这样睡在清晨的大街上,时不时就有人拍照或者驻足观看,手机拍照时发出的亮光时不时晃一下他的眼睛。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街边长椅去了哪里?
刚刚我伸懒腰时发出的声音是不是被这些人听到了?
祈月冬树陷入茫然,直到瞥见自己头顶三米处正悬浮着一个自带摄像头的无人机在对自己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被发现后无人机不慌不忙的停在不远处,女仆小姐手里托着遥控用的笔记本从电线杆后走了出来。
“如何呢?冬树少爷?冰岛雁鸭的绒毛制成的被褥睡起来舒服吗?大小姐说只要你跪下亲吻她的足尖再磕几个头,以后就都能用到这么舒服的家具。”
“我不需要。”祈月冬树皱起眉,淡淡说道。
虽然这样的被子睡的真的很舒服,但祈月冬树可清楚的很,只要回去自己绝对会再次被那个女人虐待。
得不偿失。
看了看手腕上表盘上的时间,祈月冬树发现已经七点半,他必须在八点四十之前到达学校,于是头也不回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这边距离春日私塾还是有段距离的,跑步过去的话需要将近一个小时。
刚跑没多久,祈月冬树身后就有一辆丰田世纪century追了上来。
追上祈月冬树之后,速度减慢,车窗自动打开,女仆小姐转头看向奔跑中的祈月冬树。
“大小姐说了,只要冬树少爷愿意屈服,以后这辆车就是冬树少爷的专属座驾。”
祈月冬树嘴角抽了抽,既然想要成为东京帅哥,那就绝对不能没骨气,不管是这辆日本宗教车还是别的什么,都无法动摇他的理念!
拥有系统的他,以后绝对能拥有比这辆车更好的车!
凭借着坚定的信念,祈月冬树跑到一半总算是厚着脸皮坐上了祈月赤乃的车。
“事先说好,我可不是屈服了,我只是跑累了上来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还下去接着跑。”祈月冬树喘着气道。
跑了这么久的他喉咙火辣辣的疼,简直就像喝了一大口辣椒油一样。
女仆小姐并不在意祈月冬树说了些什么,她只是表情平淡的传达着祈月赤乃的意思。
“大小姐说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的话你必须答应她一个条件。”
“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祈月冬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而后坚定的想道。
几分钟后,祈月冬树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下车,现在才八点十分,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早。
到了教室,祈月冬树坐在专属于自己的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开始认真思考究竟怎样做才能消除压力。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结城美纪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直到结城美纪将一张信封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他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结成同学,你这是?”
结城美纪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但还是刻意小声的说道:“祈月同学还是收回去吧,我很感激你,但是真的没有必要。”
祈月冬树不由得对结城美纪刮目相看,明明生活的那样拮据却还是如此有骨气,实在令人钦佩。
但...祈月冬树也有不得不让她收下的理由。
“结城同学,你也不想自己唱歌很好听这件事被班上的其他同学知道吧?”
结城美纪脸色一白,慌忙的退后两步,她好不容易拿出的骨气被瞬间摧毁,回归到了胆小怕事的日常状态。
“求求你了,祈月同学,不要说出去,我会好好听话的!”结城美纪双手合十,近乎哀求道。
由于太过紧张,这句话被班上的其他同学听到。
“那边什么情况?被孤立的渡边在霸凌另一个被孤立的结城?”
“简直闻所未闻。”
“看来以前是我小看渡边了,现在我愿称他为孤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