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
柳赢猛地侧头，这两个字有多久没听过了，十年，二十年，管他呢。
如今听来格外亲切。
“敢问道长，你说的僵尸是那种不老不死不灭，不在五行中，还被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的...僵尸？”
若知道长“嗖”的一下站起来，一脸警惕看着他，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会知道我道中密文。”
“道长不要担心，我不是坏人，现在在斩魔殿供职做事，哪里有人可以证明我身份，这两天就要回去，道长大可跟我回去。”柳赢尽量让自己保持没有恶意。
不这样不做不行啊，你没看到道长手里那滋滋作响的雷团吗？
“斩魔殿？”若知道长眉头一皱，对这组织名称很陌生，“现在是什么朝代元年多少？”
“之前是大夏王朝235年，夏起23年，但前不久楚老刚改了，现在叫驱异夺还1年，朝代应该还属于大夏。”
“果然如此，难怪了。”若知道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随我走一趟，若是你能抵挡住考验，那我便认可你身份。”道长冷着脸。
随后向河流边去，柳赢本想阻止，但看到他鬼魅般的身影，直接闭口。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了河流边，道长抬头看天色，“天快黑了，你我还是赶快行动，目的地距离此地不远，天黑前便能赶到。”
又一次，柳赢刚要说话，他又鬼魅般的消失在面前。
这道长性子这么急的吗？话都搭不上。
本来还想看他怎么过河，没想到来了个真·蜻蜓点水，鬼魅般的身影一点一跃的飞驰在河面上。
这这这这...
你看呐，你看呐，道长大白天的欺负人不是吗？
我在快也做不到他这样啊。
不多时人家就到了对岸，柳赢只能从旁边拿个木板，一脸哭唧唧的趴在上面划啊划。
好不容易过来，却遭到道长的白眼，内心委屈没地儿去说，只能扁嘴。
二人走飞驰在平地上，柳赢特意观察，道长似乎是真的在飞，嘴里不由的念出两个字。
“飞僵。”
道长再次投来诧异的目光，“想不到你小子还懂的挺多，不错，如果真是正道人士，赐你一些东西也尚未不可。”
柳赢瞬间眉开眼笑，想不到会有这种机缘。
在傍晚十分，二人来到了一个名为利家村的村口。
柳赢四下看了看，这里并没有人生活的迹象，道长带着自己来这干嘛？
跟着道长向村里走，走到了一间祠堂的里屋，拉开了脚下的暗门。
一串台阶向下延伸，柳赢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
然而...
随着往下，既然有人的声音。
“道长...”
话语声，伴随着烛光慢慢显现，尽头处，有四五个成年人和几个孩子，他们面容蜡黄，目光呆滞，显然是粮食不足缺乏营养，而老人则是躺在地上，骨瘦如柴，看这模样似乎快死了，在另一侧还有几个人类骨架，旁边的桌上有把剔骨刀，地下是一些毛发兽皮，整个环境充斥着尿味和臭味。
这...居然有活人！
还有孩子！！！
他们怎么活到现在！
种种疑惑瞬间冒出，他不解的看向身边的道长。
道长没理他，掏出一颗药丸丢入嘴里，转身向村民们说。
“大婶，割点血用盆接上，我有用。”
面容消瘦的女人眨眨眼一脸疑惑，但还是干净利落的拿出剔骨刀冲胳膊来一刀。
与此同时，道长拿出黄色符纸，贴在额头上，一动不动。
鲜血滴滴落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屋内弥漫。
其他成年人连忙捂住孩童眼睛，可调皮的孩童还是会透过缝隙看，好奇呀。
大婶由原来的颇为憔悴，变成现在的虚弱脱力，可依旧没有包扎伤口的意思。
就在这时，柳赢动了...
道长眼珠一瞪，果然这家伙也嗜血，然而柳赢下个动作，出乎他预料。
柳赢直接从衣服上撕了块布，捂住大婶伤口，看都不看盆里血，冲着道长质问道。
“若知道长，我现在知道你意思了，但也没必要伤害无辜吧。”
“啊...”獠牙外露，双目猩红，身体不断抖动，可额头上的黄色符纸似乎限制了他的行动，此刻若知道长的样子着实吓住了柳赢，反而在他身后的那些村民则见怪不怪。
一股阴寒邪气从道长身上散发，柳赢打了个冷颤，内心忽然升腾起一股狂暴之气，他看什么也不顺眼，好想摧毁一切，双眼也愈加变红。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飞僵在蛊惑引导自己，心一狠扛起道长就跑。
柳赢他早就克制了嗜血的欲望，不然在斩魔殿里，尤其是去伤员多的地方，没有自制力早完蛋了。
但此刻，他却被飞僵勾起了杀欲，先不说道长，若是让自己失去心智大开杀戒，那些村民瞬间化为口粮。
一路奔跑到村口，这才将他放下。
“把我额头上黄符撕下来。”
“不行，万一你跑去杀村民怎么办？”
然而柳赢刚说完，就见到道长身体一阵，然后自己扯下黄符。
柳赢瞬间无语，能动手自己解决干嘛要找别人？
“不错，你虽是尸类但依旧能保持人类意识，你的身份我认可了。”道长不理他埋怨的神情，看着祠堂方向。
“哦。”早在刚才就知道了道长的意思，这声回答里有些一丝丝埋怨。
起初在永安村见到孩子放血，差点克制不住嗜血的欲望，可自从进了斩魔殿后，为了维持住身份，柳赢时常半夜去疗养室训练克制自己。
以目前来看，显然成功了。
“那些村民是怎么活下来，初雪时是六月初六，现在都十二月了，半年时间他们不用吃饭？”
柳赢说着，回想起洞里的陈设，人类骨架、桌子、剔骨刀，眼睛渐渐睁大，惊恐的叫道：“难道他们...”
道长眉头一皱，不悦的连忙打断：“别多想。”
“是贫道每隔一段时间便给他们送一次食物，坚持下来的。”
柳赢眨眨眼，要正那样也太可怕了。
“道长你是从初雪时醒来的？”他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话语在不对惹得他不高兴。
恢复正常的眼瞳，其露出了深深悲伤，道长点了点头，道：“那时我被困在身体内，无法掌握自身，漫无目的的在这世间游荡，直到前不久的那一场雪，我才掌控自身。”
柳赢低头思忖，道长的觉醒显然和中雪有关系，难道中雪还有其他作用？
“柳赢，等明天天明，我们带上那些村民，去你说的斩魔殿吧。”道长提议道。
柳赢毫不犹豫的应下，如今的人类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存活下去，自然不会放弃任何人。
只是此地距离斩魔殿，有四百多里路，自己和道长还好，但那几个村民没有马匹，一天也走不了多久，况且看他们还那么虚弱。
柳赢将想法说了出来，道长直言道：“既然如此，你我连夜去周围寻找马匹，最少也要找到六匹，至于吃食，路途中再给他们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