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天气总是多变的,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不一会儿竟乌云遍布,给这座繁华的城市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一个不知名的街道,道路两旁的大树枝繁叶茂,遮掩住了大半的马路。
一对男女并肩地走在街道上。男孩身形偏瘦,五官俊朗。女孩容貌清丽,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我们去哪儿?”女孩轻声问道。
“去看电影吧,在一起这么些年还没一起去电影院看过一场电影,说来也是不可思议。”我笑了笑,心里却莫名酸涩。
萧岚看了我一眼,眼神中说不出的复杂,心酸,遗憾,失望?
“嗯,走吧附近就有一家电影院。”片刻后,她轻声说道。
她下意识地伸手牵住了我的手,我也十分自然地牵着她并肩往前走去。
这是个大型商场,电影院在商场五楼。
出了电梯,入眼处就是一些娃娃机和游戏机之类的,还有几个人躺在按摩椅上玩手机。
在自动售票机买了两张票,看到旁边不远处有卖爆米花的。我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吃爆米花吗?”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走吧,在三号放映厅。”我看了看票,说道。
检票进入放映厅后,大部分座位都已经坐了人,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吃东西,嘴里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我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倒第二排挨着的两个座位。
放了一会儿广告后,正片就开始了,这是一部最近挺火的爱情电影。
霎那间整个放映厅的喧闹声渐渐消失了。耳边只有电影中传来的声音。
故事开始,男女主初中相识,高中上了同一所重点中学。
正专心看着,忽然我感到肩上一沉,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萧岚将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肩上,一只手挽住了我。
我也将头微微倾斜,靠着她的头,顿时那股清香更是扑鼻。
我们都没说话,安静地盯着大屏幕,四周的观众也显得分外安静。
电影继续,男女主不久就恋爱了,每天男女主都会在一个熟悉的楼梯口等待彼此,然后一起去吃饭,周末二人再一起回家,年复一年,皆是如此。
终于,到高考了,成绩公布那天,女主考得很好,男主发挥失常,选择了复读。
异地的生活让几年亲密无间的两人很不适应,猜忌,争吵,冷战,渐渐浮现。
男二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趁虚而入的他很快获得了女孩的好感。
繁忙的学业和痛苦的冷战下,男主还是和女主提出了分手。
这时四周开始传来抽泣声和哽咽声,现场不少女孩都开始哭了,至于肩头倒没听见什么声音。
不出意外,女孩和男二在一起了,男孩高考后没有选择去女孩所在的城市,而是去了一个遥远的沿海城市。
几年之后,二人在高中学校偶遇,女孩抱着一个小女孩礼貌地向男孩打了个招呼,男孩笑着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再次见面那一刻,人群中的抽泣声大了些许,最后在电影结尾悲情的音乐声中,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场地,喧闹声再次响起。
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放映厅。
只有我和萧岚还安静地坐在原位。
肩上的人儿一动不动,正当我猜想她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她抬起了头,精致的脸蛋上已然是泪流满面。
她应该是感同身受了吧,电影男女主的经历跟我们的恋爱史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让她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中。
我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心疼地用大拇指为她轻轻地擦去了泪痕,她就这样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嗓音有些沙哑。
出了电影院,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我们在附近的一家面馆坐了下来。
我点了一碗抄手,她点了一碗牛肉面。在这之间,我们倒像老朋友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以前都没一起坐过。”晚餐过后,走在街上,她忽然说道。
“嗯,坐车还是走路?”我问道。
“走路吧,也没多远。”她轻声说道。
说罢她左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时不时地为我指一下路。
路上,我们穿过了这座城市繁华的街道,穿过了寂寥无人的巷道,与无数人擦肩而过。
有年轻的男女,恩爱的情侣,牵着妈妈的孩子,以及一对步履蹒跚的老人。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到达了一个游乐场。
人倒不是很多,排了会儿队买了两张票,过了检票口后顺着指示牌就向摩天轮走去。
这个座舱就我们两个人,随着舱门关闭,摩天轮开始运转,我们随之缓缓升起。
夜晚的蓉城开始以绚丽的姿态展示在我的眼前,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和街道两旁的路灯交相辉映,将这座城市的夜空都点亮了。
摩天轮将我们转到了最高处。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突然我转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
她也望着我,眼神仿佛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缓缓说道:
“对不起,这次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但我的心脏在这一刻好像还是剧烈颤抖了一下。
隔了好一会儿,我才不甘地问道:“所以我们究竟为什么分手了?”
“这一年我们总是不断争吵冷战,我真的觉得很累阿皓,我觉得我们的性格不太合适,你过多的在乎和控制让我觉得很压抑,很难受。”她伤心地说道,表情显得很是痛苦。
“为什么你曾经不说,拖到了这个时候!”我情绪有些激动地质问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哀伤地看着我。
座舱缓缓下降,就像我的心一般,逐渐僵沉。
“对不起,我以后改好不好。”我看着她忧郁凄美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改不了的阿皓,我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你一直都是这样。”她委屈地说道,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不开心?所谓的机会都是在心里默默扣除的吗?”我觉得无法理解,心里很是烦躁。
“对不起阿皓,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哽咽着说道。
这时刚好座舱门打开了,她急忙擦了擦眼泪。
我叹了口气,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座舱。
离开游乐场的路上,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很是微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开口说话,可能都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又或者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吧。
“我想回学校了阿皓。”柔柔的嗓音打破了黑夜的沉默。
“我送你回去吧那。”我轻声说道。
“嗯。”她点头道。
我在路边招呼了一辆出租车过来。
“师傅,川南大学。”我对开车师傅说道。
车上我们坐在后座,她双手紧紧抱着我,几乎整个身子都依偎在我的怀里。
我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在我高考的一个月前其实我们就已经分手了。我选择高考完立刻来蓉城还是想挽回的,虽然结局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我还是不后悔来见她一面。
其实我也清楚,我们之间积累的矛盾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了的,蓄满了雨水的大坝,决堤的那一刻又有谁能抵挡呢?
分开是必然的结局了,只是难免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和遗憾的。
川南大学门口
“我送你回宿舍吧。”下了车,我说道。
“嗯。”她点了点头。
“订好酒店了吗?”路上她柔声问道。
“嗯,就在这附近不远。”我回道。
沿着林荫小道没走一会儿,就到她宿舍楼下了。
“我走了,你回去吧。”她看着我,轻声说道。
我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将她紧紧搂在我的怀里,她也伸出双手抱住了我的腰。
我们紧紧抱着彼此,好似要把对方融入到自己身体中去。
这时,她哇哇大哭起来,泪水打湿了我的肩膀,她越哭越大声,仿佛在诉说着她对我的爱恋与不舍。
我的眼眶也湿润了,泪水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我亲吻着她的耳朵和头发,想借此安慰她此时脆弱的心灵。
“我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良久之后,她哽咽着,轻轻抽泣道。
随即猛然推开了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毅然转身,走进了宿舍大门。
我在原地伫立良久,然后转身离开。
深夜,酒店。我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几颗星星眨眼闪烁,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