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夜过去,李雨石与后面镇上到来的官员们在村口外边扎了营地。
陆天羽醒了,坐起来望着身边的陆天皓与陆二叔,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帐篷内。
“我这是怎么了?”陆天羽撑着头问道。
“你因为气急血崩已经导致神志不清了,陆天皓救了你。”从帐篷外走进来的李雨石接着话茬道。
陆天羽摇了摇昏沉的头继续问道:“师傅,这里究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李雨石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坐在营帐的椅子上说道:“自从你们到青木镇外历练之后,我也来到了陆村,那时候起有许多人频繁地晕倒。”
“晕倒?”陆天羽想到了一年前在陆村时村长爷爷的状态。
“是的,很多人陆续晕倒,我观他们的脉象似乎只是休息不足,并没有什么问题。”
“等我安顿好他们休息之后便回到了药堂,前不久便出现了镇上的人在衙门报官,说是下面的陆村被不明原因袭击了,叫官兵们赶快前去看看。我便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带着徒弟们立即前往,可是已经晚了。”
“不错,我接到报官之后,立马来到了陆村,发现村子里面的人都在陆续死去,而我们的士兵却连村口都进不去,我便立即来询问李雨石医师。”
“他说这个阵法结界不像是青峰宗能摆出来的,我便想到可能是其他国家的敌人来袭,随即便跑到青峰城去请救兵,可是青峰城里面也已经乱成一团了,城主也不知所踪!”
“我没办法便又折返回来。”陆二叔接上李雨石的话说道。
陆天羽听完二人的讲述之后,起身走出帐外,红色的帐篷一个一个的排排坐落在村边,许多的士兵正在一队一队的到附近巡逻侦查。
“啊~”陆天羽捂住左眼,“又是这种胀痛感!”陆天羽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一年前到村子里后,便开始的隐隐胀痛!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阵法一年前就开始布置了,到底是谁?黑猎帮的人吗?”陆天羽心里想着道。
陆天羽捂着左眼回到帐篷内,开始打坐理气,他怕再次走火入魔,丧失理性。
一天、两天,帐篷外的士兵不断路过,秋风萧瑟,寒意吹起,一个星期过去了。
“结界开啦!”一个士兵在村口大喊!
“什么!结界开了!!”陆二叔喊道!
陆天羽坐在帐篷内,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脚步声,他起身走到外面,眼睛突然睁大,望着士兵们陆续地走进远处的村子里。
陆天羽快速地穿好衣物,拿起背包,往村子里赶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天皓走在了陆天羽的后面。
村子门口的河水还是一片血红,丝毫没有生气的感觉,陆天羽走进村子里,许多地方都被乱七八糟的木梁锅碗瓢盆和堆积的尸体给挡住了。
陆天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死掉的村民,往家的方向赶去。
沉重的脚步,耳朵像是耳鸣一样,陆天羽望着家的方向,门口堆积着杂乱的衣物,碎掉的石磨压倒了一处房角,陆天羽从破裂的洞口走了进去。
农具散乱,搭起的炉灶碎裂,柴薪淹没了厨房,陆天羽走进卧室,母亲的梳妆台立在那里,桌子上的胭脂粉纸落满了灰尘。
有点奇怪,他看着卧室的床边,那里赫然地有一个诡异的、极深的螺旋式切割痕,不像是房屋倒塌造成的,倒像是人为的!
他细细地望向那些切割痕迹,“啊!”陆天羽又捂住紫金瞳,他发现望向那些切口眼睛会像被冰锥给刺中。
“又是那些诡异的气息!”陆天羽摸着切口,手此刻感到非常的寒冷。
“哥哥,你有找到咱娘吗?”陆天皓从外面跑进来。
“没有,哪里都没有看到。”陆天羽感觉非常的奇怪,离开房屋继续四处寻找。
路过铁匠铺,铁匠大叔陆学贵瘫坐在熔炉旁边,已经变成干尸了,熔炉里的铁水流出,凝固在了他的下半身上。
路过卖鱼的陆长闻家里,扁担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俨然变成了一副棺材!
……陆天皓看着这一目目,他感觉到手都在颤抖,胃里在翻滚,他用手捂住了嘴巴。
陆天羽看到陆天皓的状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往前走,走到了村长家,陆天羽远远地看到村长张大着嘴巴,双眼空洞地望着远处,手似乎往某处伸着,像是一脸的不舍得的感觉。
陆天羽在旁边找了一块稍微干净一点的白布,盖在了村长的头上。
他继续走进屋内,屋子里面各种物品倾斜倒塌,茶几与衣柜遮住了内屋的入口,陆天羽手一抬,把衣柜给挪移开了。
他走进内屋,除了断裂的房梁,尖锐的木头刺,没有看到陆佳的身影,陆天羽思考了片刻,转头走出屋子。
望着村长爷爷指着的方向,陆天羽和陆天皓走进了村里的祠堂。
一尊眯着眼睛的神像坐立在神台上,整个祠堂里都堆满了灰尘,贡品和香树全部倒塌,香炉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唯独这一尊神像没有倒塌,似乎还给人一副气定神闲的状态。
陆天羽围着祠堂走动,他猜想可能陆佳在这里面,可是除了一尊神像外,没有其他东西是立起来的。
他走到了一柱红色的梁柱处,发现地上有一摊还没干枯的血水,陆天羽眼睛望去,“果然!”一切的诡异事情都离不开这气息,这到底是什么?!
…………
两个时辰后,陆天羽和陆天皓走遍了村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母亲与陆佳的身影。
整个兵团的人都已经清点好了死亡的人数,把他们都抬到了村子的墓地旁,陆二叔走上前叫住陆天羽:“其他人都找到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你母亲和陆佳,我猜说不定他们还活着。”
陆二叔安慰着眼眶已经红肿的陆天羽,他又看向陆天皓,却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悲伤的感觉,除了之前刚进村时发觉他遭受到强烈的视觉冲击恶心想吐之外,他几乎没任何的反应。
陆二叔注意到了陆天皓与以前的不同之处,但是没有做声,他认为是练习这些武功导致的,江湖上他见过的习武之人的脾气都会变得奇怪。
陆天羽和陆天皓与其他士兵们一起把所有的村民都埋进了挖的巨坑里,陆天皓搬着一块巨石砸在前面,抽出长剑迅速地雕刻着。
“咻咻咻!”一块石碑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陆二叔和那些士兵都被陆天皓的怪力吓到了,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李雨石看着陆天皓施展的功法,内心也是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埋葬好了村子里面的人之后,人们都陆续回到了营地歇息,少部分的士兵继续巡逻中。
陆天羽和陆天皓还有陆二叔、李雨石则继续站在坟墓前,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低着头,风在地面上刮起尘土,不知道此刻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