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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木坂之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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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散步(上)
    还没等若月回应,铃声就响起了,这代表着现在已经一点钟了,防震演练要开始了。



    仁王爱梨已经拿着几捆防灾头巾回来了,秋山见若月窘迫的样子,便眨了一下眼睛,笑眯眯地说:“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作是默认了噢。”



    很快仁王把头巾发到了各个学生手里,然后趁着还没开始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日本作为一个多地震国家,这种演习每个学生都经历过无数次了,流程早已是烂熟于心,秋山也不例外,但也许是因为对地震的畏惧,每次秋山都会听得很认真。



    若月看着认真听讲的秋山,不禁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陷入了开学后应该让母亲准备什么便当的烦恼之中,于是性格认真甚至到了有些固执的若月,罕见地溜号了。



    防震演练很快就结束了,幸亏跟从前在小学里的流程差不多,若月虽然没听班主任的讲解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不过由于在想事情,在警报响起时反应慢了一拍,导致出去的时候被一个性子急的女生抢了先没能与秋山挨在一起。



    防震演练的最后,从中一到高三,总共24个班要集合在校庭里等着听理事长的讲话。由于一年级在一楼,中一新生这一届是最先到的。



    本来秋山还觉得校庭还挺宽敞的,结果等到全部集合完毕后才发现这地方小的可怜,每个班都不得已地挤在一起。



    由于秋山在北班,处于中一生队伍的边上,与她们班挨在一起的是中二的队伍了,以中一生的站位来看应该是中二南班。



    理事长上台后,看起来不太满意的他并没有开始广大学生(主要是没抢到饭饿肚子的)翘首以待的讲话,反而是要求学生们调整队形。



    学生们没有办法也只好左挪挪右动动,秋山感觉自己就好像处于浪潮之间一样被挤得左摇右晃。



    突然右边打来一个潮头,秋山向左一趔趄,脚下好像踩了什么。



    等队形整理完好不容易站稳后,秋山向左下方瞄了一眼:本该光亮可鉴的小皮鞋上印着一个很显眼的灰色鞋印。



    秋山慌慌张张地向那个被踩的女生做出了道歉的姿态:“非常的不好意思,前辈!”



    “没事啦,毕竟这么挤没办法的吧。”中二的女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阻止了秋山的举动。



    虽然对方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秋山还是不放心,于是偷偷地观察着那名女生,发现那名女生很是特别:



    明明穿着夏季校服,却穿着几乎没有女生会选择的裤子,校服的下摆也没有扎入裤子里;身上又披着一件秋季校服的外套,却又敞着怀,外套袖口上的口子也没有扣上耷拉着;更少见的是那女生的头发不同于常人,竟是茶色的短发,而且没有留着日式铁刘海反而是用发箍把头发把额前的头发箍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总而言之,看着像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呢,应该不会太过计较吧。秋山在简短的观察后得出了初步结论,也有些放下心来。



    虽然只是初中生,但秋山很擅长察言观色,知道什么人睚眦必报,而什么人会毫不在意别人踩了自己一脚诸如此类的小事。



    对仅是初次见面就被识出来本性的事情毫不知情的田井中理津(たいなかりつ)此时陷入了对她来说很罕见的沉思中。



    其实以她的反应,在学妹腰弯下去之前就能做到阻止并笑着安慰。



    但是不经意的一瞥,田井中发现那后辈的手指上似乎有着薄薄的茧,食指、小指与无名指上的似乎更厚一些;



    而且不像普通女生那样喜欢留着长指甲,相反,指甲剪得很短几近于没有。



    虽然不能肯定自己推测的是否真实,田井中理津的心中还是燃起了一团火焰……



    先不提这边思绪万千的田井中理津,让我们把视角再转到秋山上。



    在作了简单的分析后秋山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理事长的上,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讲话竟然已经接近尾声了。看来理事长也是有分寸的,懂得理解学生们的感情的嘛。



    在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过后,大家就自觉地排好队一个个等待着放学,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是一年级学生先走,想来可能是因为只有没有经验的中一生才会饿着肚子的原因吧。(笑)



    出了校门后自由了的学生各奔东西,秋山与若月又手挽着手聚在了一起。



    “看到你好像在给别人弯腰道歉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因为隔得有些远没太了解状况的若月发出了疑问。



    秋山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我不小心踩了学姐,不过学姐人挺好的,立刻就原谅我了哟。”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也不至于要鞠躬道歉吧?”



    “那怎么行,好歹也是学姐啊,必须要尊敬点啊。”秋山嘟起嘴,不满地反驳道。



    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话,两人就已经快要走到了岔路口,毕竟这条路实在是太短了,区区两三百米的的距离甚至不能让人聊几分钟。



    秋山却不舍得与若月分别,再说了,邀请她周末一起出去玩的请求还没说呢。



    秋山灵机一动,停下脚步来,若月有些不解但也停了下来。秋山笑眯眯地说:“说起来,缪缪一直在摸着肚子呢。”



    若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然地承认了:“毕竟麻糖的便当实在太好吃了,一时没忍住吃太多了,才过了这么一小会儿,肚子还是鼓鼓的呢。”



    “那要不先不急着回家,我们一起散散步消消食怎么样。”若月的表现不出所料,秋山抛出了她刚刚想到的说辞。



    若月却有些犹豫起来,毕竟新干线的时间都是固定的,错过了这一趟要等上一段时间,那样的话妈妈可能会以为自己出了什么意外而感到担心吧。但是秋山的眼神那么真切又实在不舍得拒绝啊……



    犹豫中的若月看到由于她迟迟没有答应脸色逐渐紧张的秋山,最终还是同意了。



    心里默默想着待会用手机给妈妈发个邮件解释一下吧,就说因为不知道学校还有防震演习的活动,耽误了时间没赶上车吧。



    见若月同意的秋山高兴地牵着若月的手前后摇晃,一边拉着若月往前走一边说:“好耶,那这就算是我与缪缪第一次在外面玩呢,好高兴!”



    “散步的话不要走得这么快啊,这样的话一会儿胃会不舒服的。”激动的秋山走得有点快,令若月忍不住吐槽道。



    “欸嘿嘿,稍微有点兴奋呢。”秋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步伐放慢了。



    走着走着,若月发现有些不对劲:“麻糖怎么往右边走啊?”



    “看到缪缪刚刚十分纠结的样子,我就在想缪缪家里可能比较严或者是急着回家,缪缪家是在这边吧,这样的话散完步后也能很快到家。”



    想到昨天回去找自行车的时候看到的走得急匆匆的若月,秋山这么说道。



    若月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回道:“算了吧,刚刚只是在犹豫去哪里好啦,往我家那边走沿途都没什么好看的呢,不如就近去骏府城里看看吧,麻糖昨天一直看着,一副很想进去的样子。”



    其实那条路秋山经常走,毕竟是上小学的必经之路,她很清楚走在那条路上可以看到清澈的护城河,还分布着许多漂亮的花坛,是一条很美丽的在当地人中很有人气地道路。



    不过秋山也没有戳穿若月,也没有反驳“昨天一直看着骏府城”这句话,很快啊,很快就答应了。



    毕竟刚刚自己那句试探性的话被若月搪塞过去了,说明若月其实是不想告诉自己的,那么自己也没必要让若月说出来。



    而且,秋山也知道若月为什么不说,因为说了之后就没有顺理成章的放学一起走的理由了。



    缪缪真的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呢,明明没有必要这样说,仅仅是为了我才撒了谎。



    不过看着若月要回头走回去的样子,秋山还是不禁默默吐槽:缪缪真是不熟悉这边呢,明明除了学校旁边那个通道之外,也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去啦。



    她拽了一下若月:“往前走也有地方能进去啦,缪缪明明看着很可靠的样子,却对路不怎么熟悉呢。”若月讪讪一笑,为了不暴露只好戴上了“路痴”的帽子。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眼前出现了体育馆,秋山心知已是到了骏府城的北门了,于是又问道:“缪缪打算直接从北门进去,还是再走一阵到东门那呢?”



    若月叫苦不迭,真是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想了想把皮球又踢给了秋山:“我没怎么来过这儿欸,要不麻糖做决定吧。”



    秋山捏了捏下巴,稍加思索后说:“那就从北门进去,然后从东门出去吧,这样基本上就可以看到所有有名的地方了。”



    “好啊,这主意不错。”



    秋山与若月牵着手走过北门桥,从北门进入。其实骏府城真正意义上的门只有东门那个正门才算,其他入口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城墙与城墙之间的空。



    秋山在经过了一系列试探,再加上昨天所见,基本确认了若月可能并非本地人,而是外市甚至外县来的。



    因为骏府城是一个免费的公园,风景又很优美,也是在日本历史上很有名气的地方,不要说土生土长的静冈市人,就连秋山这种只在这生活了三年的人都经常来对其了如指掌。



    看她昨天那个方向,莫非是要去静冈駅坐新干线吗?秋山一边分析着,一边问若月:“若月有什么想看看的景点吗?像是二之丸水路或者天守阁考古场所之类的。”



    若月其实也不是没来过骏府城,小时候父母也带过她与哥哥姐姐来这座全日本闻名的城池玩过几次,对一些比较著名的景点还留存一些印象,很快回答道:“想看看德川家康亲手栽植的橘子树那。”



    “欸~意外,缪缪喜欢这个啊,那要不要去辰巳角楼,那儿有一些安土桃山时代的文物呢,还有复原的德川家康读书的书室,要看看吗?”



    “我可以问一下都有什么文物吗?”



    “基本上就是一些碎瓦片吧。”



    “诶,稍微有点……”



    “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呢,那就看完橘子树之后直接径直去东门吧,看看沿途的风景也不错,城里的樱花与柏树也很漂亮呢。”



    “好诶,想看~”



    一边向橘子树的方向走去,一边说着话,二人很快就看到了被围栏保护着的几棵矮矮小小的橘子树。



    走到面前,秋山感慨地说:“感觉这几棵树从来也没变过呢,跟我上次来看的时候。让人感觉即使是一百年前、两百年前,甚至德川家康刚栽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呢。”



    若月也兴致勃勃地说着小时候父母讲给她的故事:“听说是有着家康公的庇护所以才一直保持这副摸样呢,而且只要他治下的子民在这几棵树面前许愿的话,寄宿在树上的家康公都会实现的。”



    出乎若月意料的是,秋山听了这番话后却翻了个白眼:“如果真的有这么灵的话,那家康公怎么没有保佑他的子孙而是眼睁睁看着德川幕府被推翻了呢,甚至连这里都从自己的府邸变成了如今人人都可以入内的公园。”



    听着秋山煞风景的话,若月刚刚幻想的东西都消失了,不禁反驳道:“只是传说啦传说,再说了这里也只有一缕残魂,又经过了这么多年,那种事情怎么办得到啦。”



    “那德川家康帮助实现愿望的人肯定是爱知县的人吧,毕竟从那里起家。”



    “才不是呢,他不是统一了日本嘛,是全日本的人啦全日本。”



    “如果灵魂只有一丝丝的话果然还是要慎重考虑对象吧,如果每个人都保佑的话很快就会消失的吧。肯定是有顺序的。



    而且按照顺序,感觉静冈县的人是排在最下面的呢,虽然现在很多学者认为德川家康童年其实很受今川义元重视,不过电视剧里一直都是强调德川家康的童年十分悲惨呢,这么来看的话说不定家康公应该不怎么喜欢今川义元治下的静冈吧,而对于我来说说不定是静冈县中排在最下面的呢…”



    若月满脸懵逼地听着秋山的神逻辑,最后竟然有点认同秋山,不仅陷入沉思中。



    秋山见她这副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禁有些好笑:“只是开玩笑啦,怎么想的这么认真啊,不会真的在想这种事吧,怎么可能会有灵魂这种东西嘛。”



    若月回过神来,拉着秋山急匆匆地离开了,连橘子树都没怎么看。秋山在后面不解地问:“怎么了缪缪,不许愿吗?”



    若月停下脚步,幽怨地看着她:“被麻糖这么说,完全没有那种打算啦。”



    想到了上午对面式的时候秋山说的话,又说:“上午聊远足的时候也是这样,麻糖老是说些煞风景的话呢。”



    秋山刚要道歉,若月却凑过身来抱住了她,看着秋山的眼睛轻轻地说:”不用老是道歉了,麻糖跟我这么坦率,我觉得挺好的,只不过与别人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空气啊。”



    说罢,若月松开了秋山,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麻糖真是奇怪呢,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但是平常的时候却很有女生的的感觉。”



    看着秋山慢慢红起来的脸,若月一边想着现实中竟然真的有因为害羞脸红成这个样子的人(可见若月害羞的时候从没照过镜子),一边补充道:“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吧,我才会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要跟你做朋友。因为我从小也被别人说是男孩子气呢,我们是同性相吸呢。”



    没想到,秋山的脸更红了,甚至好像头上都出现了水蒸气。



    “同性相吸”秋山的脑子里充斥着这个词,平常高速运转的脑神经好似堵塞了一样,突然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啪的一下短路了。



    秋山麻耶,再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