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那月离开了神崎明他们的住所后,便直接去了天台。
闹了不愉快之后,她的确想着就这么一走了之的,可出了门,她却发现自己现在就像是个迷了路的小孩,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不想回去,因为回去之后,她就得要成为那个压抑本性的自己,做着所谓“正确”的事情,却要违背自己的内心。
多年的教育和理想,让她知道在个人和政府之间,应该顺从政府。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她已经尝试过了,可因为神崎明的缘故,她失败了。
当压抑的情绪释放开来之后,她便回不了头。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她才会对神崎明的不信任,感到痛心和失望。
明明是把她带入这个境地的人,如今却彻底放弃了她,那她又该何去何从?
在天台上,南宫那月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市,陷入了沉思,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
直到月亮高悬,天台上响起了其他人的脚步声,她才在呆若木鸡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正好看到一个人影从天台的大门处,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来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时间很晚了,怎么,打算在天台上过夜?小心着凉哦!”
南宫那月瞪了对方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一言不发。
见状,来人只能走过去,边走边说。
“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生气?”
听到这话,来人不禁觉得好笑。倒不是这句话多么的有意思,而是因为在很多女孩子的嘴里都能听到类似的话,这就非常有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的通病?
“那月酱,你知不知道,你傲娇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啊?”
“少这么叫我,而且我们不熟。”
南宫那月依旧没有好脸色,甚至因为对方的纠缠,反而越发的觉得火大。尤其是对方这种好像没事发生过的样子。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对方就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越想,她就越气。气得她胸前起伏不定,有股不吐不快的冲动。
能够让她反应如此剧烈的,目前来说,也只有一个人,此人自然是神崎明了。
只不过,神崎明虽然不算真正的直男,但哄女孩子的事情,他却是从来没干过,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话虽如此,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需要解释,有些话也需要说清楚。否则越拖,只会越坏事。
“其实,我不让你参与到我的事情,只是想要保护你。作为官方人员,你应该也知道,有些事情知道越少,越安全。”
“无论如何,圣杯之仪结束后,你还会留在这座人工岛上,你依旧要继续以往的生活,那么我就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南宫那月不领好意,冷笑道:“呵!说得好听。从见面开始,你对我做的所有事,难道是为了不把我牵扯进来?是为了保护我?”
“你应该听过此一时,彼一时吧。”
“那你也应该知道,在我没有将你供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了。更何况......”
接下去的话,南宫那月没有明说,但神崎明已经心领神会了。因为对方的确还配合他演了一出戏。
到了这个时候,才说什么要把对方摘出去,属实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之前神崎明还没想到这一块,只是沉溺在“我为你好”的自我催眠中,如今谈起,才知道自己有多混蛋。
不过,这也很正常,他是人,是人就会有出错的时候。既然现在清楚了,那就还能补救。
所以说,有时候沟通是很重要的。只是,前提是双方足够冷静和理智。
“是我的错,对不起!能原谅我吗?那月酱!”
其实,南宫那月在这半争执,半吵架的交流中,气愤感已经消失了大半。尤其神崎明诚恳的认错,也令她挺满意的。就是这个称呼,令她很无语。
“什么时候把称呼改了,我就原谅你?”
“不叫你那月酱,难道改回南宫小妹妹?”
南宫那月以手扶额,叹气道:“你就不能改个靠谱点的吗?还是说,你就喜欢这么逗我玩?”
“可是改口叫你那月姐姐什么的,我会起鸡皮疙瘩啊。”
好家伙,这就是你调戏我的理由?
南宫那月真是连气都生不起了,一股无力感袭向心头。
“叫我那月吧。”
等等,这个称呼,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话刚说完,南宫那月便开始后悔起来了。不但如此,她还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不少,脸颊也有些发烫,有股很强烈的扭捏感。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南宫那月不得不转移话题。
“对了,你们如果要行动,最好尽快。按照我的了解,今天发生的事情,只会让官方互相推诿的声音,趋于一致。”
“如果会议上没有反对的声音,那么最迟明天,支援就会抵达弦神岛。到时候,你的计划,恐怕很难顺利进行了。”
关于这一点,神崎明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在他预估的方案里,就有这种变故的存在,所以,他也考虑到了。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猜到了,就能有有效的办法来应对的。在不知道支援人员是什么人之前,他也很难去针对。况且,有些东西,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圣杯即将显现不假,从地脉魔力的流动方向,也能大致推断出位置和时间。但我也只能预测这一点,而无法强行干涉。”
事实上,如果不是今天这场阵营战打得足够果决,圣杯要显现,恐怕还不知要拖上多久。
如今,已经是提前了很多了。但再这么提前,也有个过程不是。想要强行干涉,除非再继续解决一两个从者。
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总不能拿自己这边的从者开刀吧?
“这,倒也是。不是明晚,就是后天晚上,你们能做的,也只有等了。看来,这场圣杯之仪,注定命途多舛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神崎明倒是看得开,虽然不愿意看到那个最坏的结果,但如果真的无法阻拦,那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尽力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