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再度面对玛利的时候,已经不再是一边倒了,虽然在力量层级上,他还是依旧稳稳地压了玛利一头,然而玛利的特攻能力,却还是令他烦不胜烦。
若是如此还好,重要的是,神崎明这个盗窃了他部分力量的小偷,经常会在一边偷袭,令他很难形成有效的反击。
于是,在神崎明压制美梦力量的防御时,玛利则不断用着特攻能力进攻,让皮尔斯疲于应对,显得狼狈不堪。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况,事实是,即便面对两人轮番的进攻和针对,皮尔斯依旧没有被击败的迹象,说穿了,也就是勉强打个有来有回而已。
“卑鄙的鬣狗,你以为窃取了我的力量,就可以打败我吗?别妄想了,只要我还在这片梦境里,我就是不败的。”
从老鼠到鬣狗,神崎明在皮尔斯眼中的危险等级,算是提升到了一个不得不重视的程度了。当然,他依旧固执的认为,只有玛利这个门卫,才是他的心头大患。
因为玛利的特殊性,对于梦魔的他来说,威胁还是太大了,尤其是他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研究出来的新力量,被卑鄙的鬣狗所瓦解的现在。
但他还是不认为自己会输,正如他所说的,梦魔的力量来自于梦境,这片梦境就是他最大的底气,只要这片空间还在,他就不会输。
随着皮尔斯再度爆发,进攻中的玛利和神崎明也被成功逼退,看似节节胜利的他们,其实也感觉到了极限。
“他说的没错,即便再这样打下去,我们能赢的概率依旧很低。”
如果说是之前是零,那么现在也就达到了百分之三十而已,这是赢面。输和平手的概率已经很高,而平手,也意味着他们计划的失败,那同样是输。
神崎明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沉声道:“时间,我们还需要时间,时间越久,我能得到的力量就越多。”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汇聚的力量正在随着时间增长,很难说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但至少......
“再给我一首歌的时间,最少也要等歌声停止之后,在那之前,继续吧。”
他已经开始联络现实中的小忍了,他隐藏着的最后的王牌,也差不多要亮相了,但在那之前,需要等一首歌的时间。
“你说得对,我们没有退路了。”
或许在战斗之前,计划开始之前,他们还有抽身离开的可能,但现在,如果他们就此离开,那留在梦中的那些人,必然迎来皮尔斯的清算。
既然把他们卷入到这场战斗中,那么肯定不可能置他们于不顾。
“希望你的计划能正常展开吧。”
玛利埋怨了一句后,再度朝皮尔斯冲了过去,而神崎明则再度沟通其四周的光辉,撼动皮尔斯的光环力量。
“混蛋!”
皮尔斯有些气急败坏,一边抵挡玛利的进攻,一边全力维持住头顶颤动的光环,这股力量他不能放弃,否则情况只会更糟。
然而,该死的鬣狗,以及那该死的歌声,该死的人类意志,却总试图反抗他。
“是你们逼我的。”
皮尔斯挥拳击退玛利,狰狞的脸上浮现一丝决绝。
“出现吧,我的仆人们!”
趁着击退敌人的间隙,皮尔斯抬手召唤,将原本负责维持梦境架构的其他梦魔,全部呼唤了过来,不多不少,大约有二十个。
但随着梦魔而出现的傀儡,却是多不胜数。
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忽然出现,让玛利和神崎明都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是单挑没打赢,准备放弃boss的尊严,开始用人海战术了?
神崎明确实没搞懂皮尔斯的想法,但不否认,这算是个不错的办法。
“皮尔斯,用你的话说,这些层级低下的存在,和我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多了,根本构不成威胁。”
之前就对他们没优势了,现在更加没有,所以神崎明出声调侃的同时,也打算试探对方的想法。
“你说得对,鬣狗。”
尝试过一遍的皮尔斯,甚至连自己都下场了,自然明白眼前这两个敌人有多不好对付。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主动出手,全力轰杀他们。
但事到如今,皮尔斯再后悔也没用了。不过,这不代表他召唤这些存在,没有意义。
“永恒大人,您没事吧?”
傀儡们暂且不提,梦魔们却是纷纷惊讶不已,实在是他们无法想象出皮尔斯被打成现在这副灰尘满身,面容扭曲,狼狈不堪的模样。
于是,他们慌乱中,连忙关心起皮尔斯的情况。
“没事。但敌人的确很棘手,现在是需要你们贡献力量的时候了,你们愿意吗?”
梦魔们面面相觑,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玛利和神崎明两人,有些拿不准主意。主要是最强的永恒大人都打不过,他们上去,难道不是送人头?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他们还能说不愿意?
“永恒大人,如果没有您,我们永远抵达这片完美的国度,也永远无法得到这份安宁和美好,所以,我们愿意为您付出一切。”
听着这些话,皮尔斯是什么想法暂且不清楚,但玛利却有些愧疚地垮下了肩头。从【灯塔】开始,到现在,她经历过的事情里,梦魔们似乎都在寻找一个安稳的世界。
好不容易,他们现在似乎找到了,而她却只能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要知道,她也是梦魔啊,她又何尝不希望他们能实现这个愿望呢?
但无论是【灯塔】海格力斯,抑或是现在的【永恒】皮尔斯,他们偏偏坏了规矩,让她这个【门卫】不得不站到他们的对立面。
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神崎明难得没有再继续作怪,而是拍了拍玛利的肩膀。
“路是自己选的,无论他们用任何看似美好的理由,只要结果是在犯罪,那他们就是罪犯。我不是说,不该给与犯人一些人文上的关怀,而是想告诉你,作为规矩的坚守者,你不能和他们产生共鸣。”
说直白点,玛利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身为警察,却在同情和理解罪犯一样。不是说罪犯全是坏人,而是即便是罪犯是个好人,但只要犯了法,就该依法办案。
事后如何讲人情,讲道理,为他们申请减刑都可以,但在执法的时候,是不能有这种情绪的。因为执法时的你,代表的不是你个人,而是律法,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