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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给L的十三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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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儿童节快乐
    在遥远的特立路环绕着的宿舍旁的餐厅内,有这样一家慷慨的小店。



    店老板是一只瘦小的公鸡,长着豆粒大的眼睛,尖尖的鼻子,笑起来的时候像另一个狡猾有腋臭的物种。



    每当有人光顾它的小店,它就会高昂起它的头颅,像一个不是骗子的骗子,对着它的韭菜说出蓄谋已久的话语:



    “欢迎光临。”



    一但顾客做好了决定,点好了单,付了帐,公鸡老板就会用它那年富力强的手臂,颤抖着伸向一处肉最稀疏的角落,摇摇晃晃,战战兢兢,把勺中萎缩了的饭菜打到装有白米饭的碗里。有时心情好时,它会指着油最多的菜式,慷慨道:



    “我可以为您免费多添一些汤汁。”



    一旦你点了头,它的目光就有了些深邃的含意,好像你偷了它藏在内裤里的钱包,压在鞋底好多年的银行卡,顾客的身形顿时挨了下去,像被阿sir抓奸在床似的低下头,局促地接过饭碗,付了钱,还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公鸡老板做的饭菜是不错的,正如它的慷慨一般的精明。顾客吃完了,不到半饱,去加。得到的是老板比天空还宽广的量——可以多吃两口。若是顾客足够勇敢,拿出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豪迈,谭嗣同“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慷慨,端着碗再来到公鸡老板面前,就会看到它那黑如地沟油一样的脸,豆粒大的眼盯着你如瞧见了脱衣服死在大街的乞丐,什么慷慨赴死,杀身成仁的热血,都会在那张扁脸的目光中冷成房檐掉下碎了一地的冰渣子,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日久天长,如果有一个经常添饭的老顾客被公鸡老板记住了面容,第二天,窗口上便用一副红联,记上几个大字“某某与狗不得入内”,仿佛招魂幡一般,那位冒雨赶来准备慰劳因认真学习而受了委屈的肚子的顾客看见,刚跨过门栏的脚不知是落下,还是收回。



    犹豫挣扎一阵,终究是收回了脚,门外朦朦的雨懵懵懂懂地下着,肚子喊了一声,顾客一脚踩进水塘,一如不吃嗟来之食饿死的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