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息怒!”林刀壹强忍心中的不适,轻轻迈步上前,讨好的笑道:“小人区区凡夫,怎么敢和法力无边的上仙作对,这其中怕是有误会啊!”
林刀壹知道,这群没脑子的妖怪,就喜欢听人夸赞!
果然,
听他称呼自己上仙,猪妖面色稍缓,赤红的眼眸杀意渐消,这才缓缓坐下。
不愧是老大血契的妖奴中,最为伶俐的家伙。
这样的妖奴,谁都主人喜欢。
当然,
主人饿了,妖奴也应该自觉的献身,这才是成熟的表现。
“小九死了,你看到是谁干的吗?”猪妖大嘴一张,从断臂上撕下一块血肉,随即吐到地上。
“这肉又少又柴!真难吃!”
见状,林刀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很快又隐入黑眸。
“小的不知上仙驾临,没有准备,还望上仙息怒……”
一边说着,他一边缓缓靠近猪妖,忍着恶心反胃,帮猪妖捏肩。
“你这妖奴还挺懂事儿,难怪老大对你念念不忘。”
闻言,林刀壹的脸上笑容更甚,手上的力道也更重了些。
“能为上仙效劳,是小人的荣幸!”言语愈发恭敬的林刀壹,迅速拔出钢刀,尖锐直插猪妖后背,贯穿胸膛。
“嗬~吼~”
突然的变故,让宋从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只见林刀壹猛的抽出刀刃,跳向一旁,警惕的看着猪妖倒地挣扎。
“上仙可还满意?”
话音刚落,扑上去,又是一刀扎进猪妖的脖子,腥臭鲜红的血浆,喷如泉涌,溅了林刀壹一身。
暗红色的地面,显得更加鲜亮。
“猪耳朵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林刀壹的声音更加柔和起来,揪着猪妖的耳朵,用刀一划,
“噗~”
换来猪妖更加凄厉的嚎叫声:
“小九…就是你…杀的”。
猪妖还在奋力挣扎,可它无论用多大的力气,在林刀壹的脚下,都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在宋从吉的眼中,猪妖就好像最普通的家畜,任由林刀壹肆意宰割!
好一会儿,林刀壹才松开手中的钢刀,漠然的看着气绝的猪妖,对着门口挥挥手:
“帮我关下门,先出去!”
宋从吉这才回过神来,面色如土,干呕连连,一把拉过房门关上,脚步虚晃的向着外面走去。
他现在脑袋混乱无比,这比见到猪妖吃人,更加难以理解。
林刀壹见其离开,这才侧眸看向趴死在地上的猪妖尸体,伸手抓起一只肥大的猪耳朵,大口咬下去,一边嚼,一边嘟囔道:“妖吃人,很正常,人吃猪,也是天经地义…是吧?”
片刻后,
林刀壹慢悠悠的推门而出,用抹布擦拭着嘴角和修长的手指。
直到大步跨出院门,才发现宋从吉还在外面站着。
看着他呼吸好像有些急促,似乎胆子也太小了吧,得多练啊!
便笑眯眯的说道:
“你进去收拾下…”
闻言,宋从吉眼神恍惚,思绪混乱如麻,好一会儿才呆呆的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林刀壹眉头一挑,疑惑不解。
宋从吉咬紧牙关,思绪万千,踌躇不前。
为什么对妖怪那么谄媚!?
为什么突然动手,还成功了?就像宰杀家畜一样!
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进去收拾!?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
诸多的疑惑,让宋从吉问出了一个颇为尴尬的问题:
“听说……林爷,以前,我是说以前哈,侍奉过猪妖?”
闻言,林刀壹眉头一皱,前身干的龌龊事儿,自己是洗不干净了是吧?
见林刀壹没有回答,宋从吉又补了一句:
“以前我不在,也清楚,但是现在,我,宋从吉是一万个不信的!”
林刀壹也懒得解释,点点头道:“猪妖是群居的,而且很记仇!收拾一下,不然这村子以后不太平!”
闻言,宋从吉深吸一口气,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干脆的转身进了院子,开始扫尾收拾。
他进屋发现,猪耳朵居然不见了,虽然心头存疑,也不好多问,
总不能问,林爷,猪妖的耳朵,是您吃了么?味道如何?
这林爷的行事风格,着实让人看不太懂啊!
“……”
林刀壹安静的站在院外,扔掉手中的抹布,微微露出颤抖的手指,然后用力捏紧了拳头,迫使自己稳住激动的心情。
果然,
融合精炼之后的武学,让自己的实力,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提升。
对付这头炼体境的猪妖,仅仅使用炼体·影裂九弑斩的起手式,就达到了重创的效果。
而且,自己挥刀捅进它胸口的时候,居然没有受到猪妖煞气的阻拦。
记忆中,
前身最初,也曾跟着一众衙役,围杀过猪妖。
但是那妖怪浑身上下坚如精铁,煞气冲天,刀枪棍棒根本难伤分毫!
数十人!
非但没有围杀成功猪妖,反倒被吓得毫无斗志,抱头鼠窜。
如今,
这令人畏惧的妖怪,似乎也不再那么强悍了。
“哎呀~”
林刀壹拍了拍手,好像忘了查看这次的收获了。
调出系统面板:
【林刀壹】
【年龄:23岁】
【寿元:71年】
【身份:噬妖人】
【修为:炼体境二重】
【武学:炼体·影裂九弑斩(入门)】
武学精炼已达炼体境上限……
噬妖修为上限炼气境二重……
……
不错不错!
寿元增加了10年,修为提升了一重,噬妖上限也增加了一重。
可惜的是,武学并未有何长进。
不过,就是是刚入门的炼体·影裂九弑斩,
也算是林刀壹目前,最大的底气了。
就在林刀壹思索间,宋从吉居然从院内走出来了。
…………
“收拾完了?”
林刀壹随意的问着,却见他向着村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爷,猪妖死了,肉可不能浪费不是,好多人还饿着呢!”
说完,宋从吉回头眨了眨眼睛,
“况且,那么多的百姓尸首需要掩埋,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林刀壹不知道,这家伙在里面想通了什么。
似乎,从那屋内出来以后,性格就有了些变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
对!
老僧顿悟的感觉……
边境小县城的新衙役,能够不死板,就挺好!
村口的那些流民,依旧目光呆滞,看向村内有人走出,眼神中有了一丝灵光。
宋从吉看着那些站起身的流民,自言自语道:“至少,能够保住这么多人命,不是吗?”
却不知林刀壹跟在他的身后,用刀鞘捅了捅他的腰,
“若要夸我,就当面夸……记得把猪头带回衙门,可以领赏!”
看着他将佩刀扛在肩头,悠哉悠哉的往山上走去。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这人有病啊!
还是大病!
……
临近傍晚,回柏慓县的山路上,一前一后两名衙役,相距上百米。
前面那人,脚步平缓,晃晃悠悠,好似游山玩水…
后面那人,推着板车,载着猪头,犹如老汉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