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闻“砰砰砰”三声枪响,赵大匡已迅捷地掏出手枪,向少年连开了三枪。
三发子弹都精确地打在了少年的双眉之间,然后“嗒嗒嗒”地一一掉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少年毫发无损。
按理说,只要是一名甲等武者,以肉身硬抗普通子弹甚至炮弹都稀松平常。
但吴雕的保镖使用的手枪和子弹都是特制,威力远超普通手枪。
再加上众保镖个个都是甲等武者中精英,其打出的子弹,还挟持着使用者注入的强劲力道。
就算是整颗一般大小,以精钢浇铸的头颅,也能轻松击穿。
进店时,李大一眼就扫见少年身影,当时心中就有所疑惧。
这时看清了少年的面孔,心头大震。
正要出声喝止,众保镖惊异之下,已同时掏枪向少年打去。
子弹刚刚打出枪口,少年已经闪到他们面前。
先是将所有出膛的子弹一一拔转弹头,塞回枪膛中,再夺下所有的枪支,全部揉作一团,如揉面团一般,然后随手丢下。
又在各保镖丹田处印上一掌。这一掌,已将他们毕生的修为连同丹田一起废掉了。
等到众保镖轰然倒地时,那被揉作一团的枪支疙瘩也刚好掉落到地板,于是同时发出“咚”的一声。
这里一众人中,只有李大勉强能看到些微少年的动作残影,但因实在太快,他也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当少年做完了一连串的动作,挺拔的站在他面前,略略转头,用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睛盯着他时,他已被震慑得浑身颤抖。
吴雕虽是个不入流的草包,平时耽于女色,本身没什么武艺修为,也不清楚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
但看到这些平时无可匹敌的保镖们,突然就烂泥似的瘫在地上,连李大都双股战战,恐惧之极地看着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面前的小子。
他就猜到眼前这个少年,肯定有些邪门。
他发一声喊,拔腿就跑,哪知一下就被少年抓着胸口提了起来。
“还没付帐呢,就跑?”
“我……我没点单啊?”
“我说的是我欠的饭钱?你刚打扰到我了,我现在很不爽!”
“……他妈的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堂堂吴家商会二少爷……”
少年不等他说完,一把将他重重地摔到地上,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平淡地问道:“你说你是谁?我没听清楚。”
吴雕被摔得咬牙切齿,正欲开口,少年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将他半嘴牙齿打掉,又淡淡的问道:“我问你是谁?怎么不说话?”
吴雕痛得涕泪俱下,刚骂出一个“你”字,立刻又被一巴掌打断了另外半嘴牙。
只听少年说道:“问两回都不答,真不懂礼数。快滚回去叫你父母教下你!”
脚一抬,将他连同另外几个地上的保镖一起踢到大街上。
接着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李大,说道:“这不李家大总监吗?我当初放你一马,竟又跑到吴家商会干些助纣为虐的事了?”
李大全身冷汗涔涔,嘴唇发抖,脸色惨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少年又说道:“你给我个理由,不然就自废丹田。”
李大惶恐不已,如实说道:“鄙人妻子年前身患绝症,四处投医无门之时,吴大少爷亲临许诺救治,并重金邀聘鄙人护卫吴二少。跟从这二少一年来,其无恶不作,鄙人既无力阻止,也多有从伥,我虽非善人,内心也是常常难安。”
说完,似乎确有疚意,突然一发狠,以掌代刀,将自己的半条手臂切了下来。
这人倒也硬气。
但自断一臂,可比自毁丹田划算得多了。
少年挥了挥手,不再理他。
李大如获大赦,自行止住断臂血流,退出门口,搀扶起吴雕。
吴雕吐出满嘴血牙,恨恨的瞪向少年说道:“吴家商会绝不会放过你的!这美人我也要定了!”
少年飞起一脚,将那团手枪揉成的金属疙瘩踢出去,正中吴雕的两腿之间。
吴雕一声惨叫,晕死过去。
从此之后,世间多了一名太监。
李大不敢多说一言,扛着吴雕,带着那几个已成废人的保镖仓惶逃去。
少年转头向单韵问道:“老板娘,牛肉面多少钱?”
单韵惊魂未定,听到少年问话,呆了一呆,才慌忙说道:“二十……。不用……不用给了。”
少年伸手在衣袋一掏,却掏了个空,连掏几个衣袋后,脸上现出尴尬之色。
刚刚他要求吴雕替他结账,不过是随口找的借口,现在却是真真正正的忘了带钱,连手机也没有带。
“我迟些再付帐。先打个欠条。”
“你救了我们母女之命,这一番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哪能再收恩人的钱?”
少年拿起那小女孩用的画笔,从画本扯下一张白纸,写道:“本人于某年某月某日欠叠韵面馆二十餐费,特立此凭据以俟后还,南城学院空羿。”
平阳城是一座常住人口超过两千万人的超大都市。如此大都市之中,只设有四所大型学院,学院中又分设有小学院区、初中院区、高中院区和大学院区。
其教育理念均奉承以武为主,以文为辅。
当然也有一些因为先天或后天的原因,而无法修炼武艺的学生。因此学院也设有专门的文艺班容其学习。?
南城学院就是平阳城四大学院之一,其学生总数超过六十万人。
空羿所就读的正是南城学院。今天是他进入高中生活的第一天。
学院为示公平,不特设重点或尖子一类的优待班级,新生不论成绩优劣,均以随机方式编排到各班级中。
而空羿所编到的是高中一年六十四班。
新的学期,新的教室、新的同学、新的教师和新的武艺。
新生们略带兴奋地期待的这一切,于空羿毫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