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李先生真的被心魔的传说吓到了,“天台上,苏辰倘着栏杆对楚若离说,清新的海风拂过他的脸颊,胸前的领带迎风飘杨,“他甚至劝你放弃追查这个犯罪组织.“
“哼,想都别想,“楚若离一偏头,执拗地说道,“维护正义、守护和平可是我的职贵.“
许多人都羡幕楚者离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特工队的宠儿,以及她特工学院十年来最优秀的毕业生的头衔;但他们不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从她踏入特工学院门槛的那一刻,她就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守护正义这一使命.
就像她的父亲一样.
听闻此言,苏辰的目光不禁多了一丝敬佩:“这才是我们楚大小姐的本色嘛.哦,对了,“他从衣兜掏出一沓百元大钞,也没数一共是多少钱,一股脑地塞到楚若离手里,“这笔战你拿去交房租吧,就当是我送你的,以后也不用还了.“
“这怎么行?“楚若离大惊失色,“不不不,我不能接受--““没这回事,“苏辰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朋友之间何必如此.““可是--“楚若离还欲开口,却被苏母的声音打断.
“辰辰,这是你今天的日程表.“苏母将一张纸递到苏辰手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好的,谢谢妈妈.“苏辰道,楚若离觉察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厌烦与无奈,苏母走后,他对她道:“妈妈总是这样,把我的一生都安排好了,几岁必须学会走路,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这么做恰恰是因为爱你呢?“楚若离道.
“是啊,可是..唉,有时候真的很想摆脱.“苏辰叹道.
两天后,某地下窝点.
“即使老大在监狱里,他的东西也不是随便就能抢的!“男人举着匕首“呵.“对面戴着心魔面具的人丝毫不屑一顾,抬手一拳便将其打倒,晕死过去,面具男嗤笑一声.
“不得不说,这夜狼手里的东西真的是值钱,怪不得能成为璃要买容市一手遮天的犯罪头目呢.“同伙看着武器箱里锃亮的RPG-7火箭筒感叹道.'好了,赶快装车,不然一会儿条子来了就麻烦了.“面具男道.
“是!“同伙说着,便开始搬弹药箱和武器,藏在面具下的脸毕恭毕敬.
心魔的人朝夜狼的势力宣战.虽然是黑吃黑,但由于严重破坏了璃容市的社会治安,威胁民众的生命安全,特工队还是迅速反应,派楚若离前去解决,因为她和心魔交过手;同时,警方也派出一队刑警协助行动.
但不得不说,璃容市的警察能力实在欠缺,侦破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案子,清理清理战场还行,碰上这种真刀真枪,穷凶极恶的歹徒还是得靠特工队来解决.
或许正因如此,璃容市近几年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位居全国前列,在东南沿海各城市里独树一帜.
所以当楚若离姗姗来迟,看到一队刑警正围着什么调查的时候,她的内心基本不抱任何希望.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这次他们居然还发现了一点东西.当她折叠好滑翔翼过去时,看见他们正围着一扇铁制的洁板门,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其上闪烁着幽森恐怖的白光,令楚若离不禁想起了心魔面具.
所以楚若离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个..我想请问一下,各位既然已经发现入口了,那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因为..我们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打开这角门,它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吸住了.“领头的队长说.
楚若离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呼无语.
算了算了,她就没见过哪个市的刑警队能寒碜成这样的,连个门都开队长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门已经开了,楚若离里摆着手中的万能开锁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锁'这个字.“
众人的眼睛都是慕成星星眼了,楚若离却再懒得与他们说话,孤傲地一转身向地遭走去,右脚刚一踏入,她稍一侧颜:“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啊.“,尽管路灯的灯光极其柔和,但照在她那一抹美若天仙的侧颜上,竟生生村出一丝冷艳来.俯瞰地面,一抹妖娆的情影洒落其上,简直迷倒众生.
地道里一片漆黑,到处都是因打斗而掉落的碎石,众人在其中艰难地前行着.一片乌黑中,墙壁裂痕上的那缕缕白光清晰可见,它们如水一般在裂缝中流淌,看上去十分妖异.
不知为何,枝若离心底萌生出一丝好奇,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指尖碰到了那股惨白能量--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了她.楚若离感觉喘不过气来,那寒意渗入她的皮肤侵入她的胸膛、涌入她的心房...
楚若离的眼睛往上一翻,什么也看不见了.刺骨的寒意将她吞噬,耳中呼呼作响,仿佛有数条沉重的锁链束缚着她,将她拖入深渊--
“你没事吧?“有人在摇晃着她的身体,
“什,什么?“楚若离睁开眼睛,额前渗满冷汗,她用手支着地面,大口地喘着气.“我没事,谢谢了.哦,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张建宁,幸会,你真的没事吗?“,队长着样子刚四十出头,脸上进满担扰.
“没事,走吧,叫我楚若离就行.“她说着,便起身向前走去.
表面不显,但楚若离的内心受到了极大震撼.仅仅只是攻击后的能量残余就如此恐怖,那完整的心魔力量一定更加难以想象.
她隐约觉得,这一次的对手非同一般.
等他们赶到时,心魔的人已经装好车准备撤了.张建宁立刻举起腰网的手枪:“警察,不许动,不然开枪了!“
但对方显然没有停下的打算,一脚油门下去开车就走,张建宁连开数枪,均打在了车体的钢板上,打出一个个弹孔,眼睁睁地看着货车从门口消失.
楚若离追出去,拨动手腕上的发射器“呼“的一声射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小东西,粘在车底,与此同时,货车车体的后门打开,一歹徒肩扛RPG火箭筒通过瞄准镜锁定了他们,军绿色的火箭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小心!“二人同时作出反应,将身后的警员们推到了门洞里,众人沿着楼梯散了下去.在他们身后,一枚火箭弹狂暴地尖叫着,拖着蓝色尾烟向他们飞来--
耀眼的白光淹没了门口,碎石横飞,炽热的火球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就连进出的碎片上也燃着哪里啪啦的火苗.万徒戴着面具的脸露出一丝狞笑,关上后门,扬长而去.
地下.
楚若离剧烈的咳嗽着,四处全都是烟尘.她奋力把压在身上的那块碎石挪开,活动活动被压得酸痛的身体.
RPG火箭筒的威力真是非同一般的大,尽管她已经及时做出了反应,但还是被余波波及到了.
她站起身来,感到右手手背一阵钻心般的剧痛,便又跌倒在地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对着微弱的火光一照,手背被碎片划出一个大口子,殷红的鲜血“汩汩“地住外流.她一咬牙,从军用腰带侧面的一个小包里掏出酒精和药棉,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她从里面取出一截渔线,准备缝合伤口.
“嘶--“楚若离眼前发黑,右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牙关紧闭,咬着嘴唇,那鲜妍的红唇被咬得发白,简直要渗出血来;她就这么强忍着痛不欲生的痛苦一针一针地将伤口缝好,她扶着墙坐在地上,额前渗满冷汗,身体不住地抽搐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不久,众人都挣脱了出来,虽然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但总体上无甚大碍.张建宁面色凝重地说:“又让他们给跑了,联系警局,让他们调取沿途监控查找凶犯去向.“他转身对身后的警员说,神色雷厉风行.
“这么麻烦干什么~“楚若离轻微一笑,幽幽地说,特意拉长了尾音,眸中不屑更甚,“我说,你们那老掉牙的装备是时候更新换代了!“她轻触手腕的发射器,一团蓝光闪过,在空中跳跃着灵动的舞步,呼应着能量的变幻,手环也充盈着美丽的蓝光,宛如一颗炫目的蓝宝石,在空中形成了一面全息投影屏幕.众人凑过去一看,赫然是一幅璃容市的地图,在黑暗中闪烁着科幻蓝色泽.
“这可是特工队最新研发的祥品,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借来的,“楚若离炫耀道,“刚刚我对那辆卡车发射了一个定位器,地图显示,他们沿着琉璃路往西朝中央公园去了.“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说道.
“那我们必须尽快拦截他们,避免伤害到周围的居民!“张建宁道.
“嗯,“楚若离点头道,“走这条路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开人群.“她用手指画出了一条路线.
“好,我也派人去疏散居民,“张建宁道,“他们就拜托你了!““没问题!“楚若离笑道,“哇哦,好戏开始了!“
琉璃路,接近中央公园方向.
后视镜中映出了一个黑影,不远不近地尾随着货车,如鬼魅般紧跟身后,歹徒勾唇一笑,从副驾驶掏出95式突击步枪,单手持枪,伸出窗外扫射,罪恶的枪口喷出一连串子弹.
楚若离展开滑翔翼,像一只蝙蝠一般贴着路面滑行,紧咬在那辆货车后面.看到从车窗内伸出的步枪,她瞳孔一缩,侧身向上飞去,那一串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去,划破了她脸上的一层皮,一阵生疼传来,她忍住没叫出声来,继续向前飞去.
“还挺难摆脱.“歹徒切齿道,举枪朝后射了一枪.楚若离感到托着她的上升气流猛的消失-滑翔翼被打出一个大洞.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别跑..“楚若离正欲起身再追,忽然;右脚脚踝上传来一阵剧痛,就像被数万只蚂蚁噬咬一般,疼痛难忍.她跪坐在地上,卷起裤腿,脚踝上那一片擦伤清晰可见.她痛苦地捂住伤口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货车驶离她的视线.
歹徒残酷一笑,将枪放回副驾.他没看到的是,一根钩爪固定在了他的视觉盲区处,与之相伴的,还有一抹如同鬼魅般的倩影...
“嘿,boy,武器不错,要不借我玩玩?“楚若离伏在车顶上,由上至下从车窗俯视着歹徒.对方欲伸手拿枪,被她一个钩爪过去阻碍了路线.
虽然脚踝擦伤了,但好在特工学院专门训练过在负伤状况下面对敌人.见无法拿枪,对方气急败坏地朝窗外挥出一拳,楚若离仰头躲过,随即又探下头说道:“哦,脾气那么大干嘛?也许咱们可以停下来好好谈谈?“
“你话太多了!“歹徒彻底被激怒了,猛地一打方向盘,货车直接在十字路口做出了一个270°的漂移,车尾在路面上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所过之外,留下了一道锃亮的白痕.
楚若离被晃得晕头转向,差点被甩下车去.还没等她稳住身影,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就把她掀到路面上,仿佛浪花倾覆了一叶扁舟一般.她从地上爬起,瞳孔一缩-货车在漂移时,车尾扫到了一辆油罐车,油罐车的引擎直接失控,在公路上横冲直撞.
“不好!“楚若离心里一惊,丁字路口的尽头是一大片居民小区,油罐车一旦撞进去,油罐内的油就势必会爆炸,届时,整个小区的居民都会被殃及!她向前疯狂奔跑着,强忍着脚踝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腰间的机械腰带射出数道钩爪,缠绕在路两旁的路灯杆上,宛若航母上的拦阻索一般,拦在了油罐车的必经之路上.
“蹦“的一声,头两根钢镜在油罐车的猛烈撞击下应声断裂,后三根也逐渐不堪重负,愈绷愈直,路灯杆也发生了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逐渐被拉弯.然而油罐车仍几乎没有减速的迹象,巨大的车轮摩擦在路面上,进发一连串火花,划破了夜幕的漆黑与寂静.
见状,楚若离启动机械腰带后端的推进器,喷口吐出两团炽热的淡蓝火焰,助推她升到空中.一束束钢锁深深不断地涌出,挂在了城市的各个角落,如同一张乌黑巨大的蛛网一般,将失控的油罐车团团缠住,做完这一切后,她又落在油罐车之前,推进器向后喷出两束强大的热气流,她借着这股力挡在油罐车和小区之间.
好疼...楚若离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脚踝和手背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叫嚣着,竟有再次断裂之势.她牙关紧闭,喉咙中压抑的呻吟声隐约可闻,额前渗满豆大的汗珠.与此同时,油罐车也逐渐减速.
这时,她余光瞟到一丝车影,侧眸一望,原来是那名歹徒想要趁机撞死她,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对方那张隐藏在面具的脸露出一丝血腥的微笑.瞬间,惊恐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她几乎是下意识便想一个后空翻躲开,可还未完全停下的油罐车又束缚住了她的脚步.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咚“的一声巨响,一抹闪着红蓝光芒的残影半路东出,竟是硬生生将货车逼停到了路边,撞歪了一根路灯杆.歹徒还想做徒劳的反抗,结果被张建宁轻松制服.其余警员也弄停了油罐车,救下了楚若离,总算解除了一场危机.
“谢谢...“楚若离有气无力地说,衣服已然被汗水浸透,像面膜般沾在皮肤上.“没关系,“张建宁道,“与你合作非常愉快,我希望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与你一起出任务.“
他并不知道,这句话将会在不久的未来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