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塔,地下第八层,这里已经能感受到地下岩浆世界的翻涌奔腾,还能听到那些从地心深处涌现出来的岩浆气泡炸裂后的爆鸣声,那些热量,一浪接着一浪的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早就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就算是一位没有冰属性的超能力者,可能在踏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化为灰烬了。
尹洛川盘膝坐在地下八层的塔身中央,用尽全身灵力凝聚成一层冰晶防护罩,在防护罩外围,他额头上的那枚冰晶雪花片就像融化了一样,变成一团冰雾,将尹洛川连同那层灵力防护罩全部包裹起来。防护罩只能隔绝尹洛川的肉身不会被高温焚烧,不会让它身体的血肉,骨骼,水分流逝,但却不能隔绝高温,那种痛彻心扉的灼烧感,依旧在尹洛川每一个细胞上蒸腾着。那种痛苦的折磨,让尹洛川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停的颤抖着,他肉身似乎早已经被蒸透,撕碎,然后再重组。他的身体,好像早就不是他曾经的那一副躯体。看似柔软,但已经是无限接近铜皮铁骨了!
浮屠塔内,每一层的能量都是在递增的,修炼所耗费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这个地下第八层,他已经来了差不多四个多月,别说肉体的痛苦,就是这份孤独寂寞,也让人精神上难以承受。
“啊,啊……”
一声仰天咆哮,雷电的光芒在尹洛川的身体上流窜着,那层冰雾一般的防护罩瞬间汇聚在他的头顶,再次形成那枚小雪花的模样,在尹洛川的眼前飘荡,尹洛川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着它,那触感,似乎与以前有些许的不同,以前这枚雪花片都是在尹洛川无意识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守护着尹洛川,而经过浮屠塔前七层的慢慢修炼,雪花片可以随时出现,并且就像有了灵智一样,可以和尹洛川进行简单的互动,但是,雪花片的能量,尹洛川至今还是不能随心所欲的掌控,还是需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被动触发。
尹洛川站起身来。收起灵力防护罩,接近五个月在这一层的修炼,肉身已经可以适应这里的高温,虽然依旧可以感受到那种灼热刺痛的痛苦,但这里都能量,已经不能给尹洛川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了。
抬手之间,一道光影闪现在尹洛川的手中,正是那把龙渊圣剑,在这极致的高温下,剑身已经呈现出赤红色,宝剑就像是又经历了一次锻造一样。那天外玄铁对这高温如饥似渴,隐藏在剑身之内,清水圣人的一生精气似乎有所感应一样,在这座空旷的塔身中,发出醉心的嗡鸣声。
尹洛川闭目感悟着,这两年来在浮屠塔中冰火两重天,淬炼着身体,也淬炼着自己的道心,一生路,坎坷难行,如今自己就是承受着常人都不敢想象的修炼之苦,修炼的孤独。
“一身漂泊万里路,一步一剑斩天地。
斩尽天地”
浑厚的声音震荡在这个岩浆世界,剑气磅礴,气势如虹,尹洛川身体旋转在空中,一剑挥出,拦腰怒斩,这一剑,不同于当时东方真人施展的斩尽天地,尹洛川这一剑,身形利用疾风步的隐身效果,不断移动位置,在加上破隐一击的增幅效果,身体幻化出三道分身,同时连挥三剑,一剑冰霜之力,纵使灼热的岩浆塔底,也出现一道冰痕剑气。另一道是闪电剑芒,夹杂着雷霆的力量,怒劈出去,还有最后一道剑气,看似犹如一道春风一般轻轻划过,却锋刃无比,三道剑气同时命中浮屠塔的墙壁,发出轰鸣的巨响,墙壁上瞬间留下三道五米多长的剑痕沟壑,但更奇妙的是,三道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修复,片刻后已经恢复如初。尹洛川笑而不语,万年浮屠,怎会因为自己的三道剑气所伤,在这漫长的岁月长河里,自己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尹洛川抬头向上看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浮屠塔第九层!”此刻的尹洛川,变得无比的坚毅自信。
落日森林中,一处云雾飘渺,似梦似幻的美丽峡谷内,眼前的一切事物就好像走马灯一样虚浮玄幻。
南宫久盘膝坐在地上,身体化作一滩琉璃水晶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貌。在阳光的折射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师傅,久久他没事吧,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怎么还是这样!”陆小鹿紧张的拉着慧心道长的手腕,焦急的问道。
“不太好说呀,这里是落日森林的幻兽峡谷,这里面都是一些擅长幻境能力的妖兽,我们击杀的那只双头影豹,等级起码是在祭神期,它们爆出来的法器,蕴含的能量想必也不会低,只是,久久她坚持要吸收,我也是有些担心呀!”慧心道长紧皱眉头,担忧的说道。
“那面琉璃镜,看上去确实很契合她的月光属性,如果浪费了,也挺可惜的,而且,在她心里,始终有一个追赶的目标,她真的不愿意被落下太多。所以,她总是这么拼!”
陆小鹿看着还在艰难融合法器的南宫久,淡淡的说道。
“自从你认识了久久,你也改变了不少呀,现在也变成了那种不服输的个性,比以前努力多了,要是放在以前,那枚噬心钉,你说什么也不会冒险融合吧!”慧心道长微笑的看着陆小鹿,满眼疼爱的说道。
“嗯,师傅,我只是觉得,她和那个尹洛川都不简单,未来会有很精彩的路,而我也不甘心一辈子在您的身边做个小道姑,有朝一日,我也想跟他们一样,去这个世界闯一闯,让自己的人生也精彩起来!”
陆小鹿满脸期待的说着。
“不过,那只剑齿虎爆出来的那枚噬心钉,对我真的提升很大的,法器融合在自己身体里,即可以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炼等级,还能带来属性加成,战斗的时候还能驱使出来作为自己的武器,而且还提供了一个新的攻击技能,真的挺棒的。就是真的好冒险,这种越级融合,要是以前的我,好像真的不会这么干。”陆小鹿一想到那枚噬心钉给自己带来的增幅和技能,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
又到了深夜,南宫久还是没有在修炼的状态下醒过来,自从开始融合那面琉璃镜,已经是十八天过去了,此时的南宫久身体变得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奇妙的是,月光,星光照在她身体上以后,都不会被反射出来,而是全部被吸收到南宫久的体内,这种状态下,南宫久的灵力吸收速度,是平时的五倍都不止,慧心道长和陆小鹿就守在她的身旁,一等就是十八天。
就在陆小鹿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眼前被一道白色光芒照的如白昼一般明亮,南宫久将这十八天内吸收的所有月光全部凝聚起来,将自己化做一轮明月,瞬间将整片森林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而她的身体也在慢慢的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先是手脚,再慢慢向身体延伸,褪去那琉璃水晶般透明的身体,恢复了自己的血肉之躯,最后是她美丽的面庞,逐渐恢复成那位落落大方,美丽可爱的小女孩。
南宫久慢慢的呼吸,将那些释放出去的月光能量又重新的收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森林里又恢复了以往的黑暗,南宫久猛的睁开双眼,一跃而起,旋转着漂浮在半空中,美丽的绿色裙摆随着身体的旋转飘舞起来,南宫久迅速的抬起手指,在面前凝聚成数十道月光剑影,挥手之间便全部射向远处的树林,她的双手如同一把激光枪一样,一瞬间射出几十道月光,再看远处的大树,有的被击穿,有的直接被击倒,还有一些在树干上留下几道透明的窟窿。
这一切还没结束,南宫久双手抬起,交叉放在头顶,手掌向前用力一推,一道粗壮浑厚的月光光柱直接喷向了远处的树林,所有挡在前面的树木全部被这股力量击倒,她的面前,只剩下一片狼藉!
施法过后,南宫久就像一位月光下的舞者一般,身体轻盈的落在了地面上,回头微笑的看着慧心道长和陆小鹿!
“久久,你又突破了吗?”陆小鹿羡慕的问道。
“嗯,突破了,我感觉,差不多是巫灵期三阶了。而且你看,我的月光能量可以实质化了,可以迸发出这么强的攻击力了!而且,施法的时候,可以短暂的克服重力,漂浮在空中。”南宫久激动的说着。
“这段时间,可把我们紧张坏了,还以为你挺不过来了呢!”陆小鹿嬉笑着说道!
“我没事,谢谢你们,谢谢师傅!”南宫久望着慧心道长,感激的说道。
“客气了,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倔强顽强的个性,才能有这么大的突破,那面琉璃镜,没有给你带来幻境类的技能吗?”慧心道长满心赞许的说着,好奇的又问了一嘴。
“有,应该是一个领域类的技能,蕴含着一些空间奥义,可以把对手困在一个镜面幻境里,对手所有的攻击都会被反弹到自己的身上,而且对手的精神力,感知力都会下降。不过应该还有提升空间,甚至可以辅助制造一个空间小世界,目前我还没办法把它的全部能量都释放出来!”南宫久解释的说道!
“是呀,祭神期的妖兽爆出来的法器,能量一定非同小可,随着你的修为提升,它带给你的技能也会相应进化,所以,还是努力修炼吧,提升硬实力才是最主要的。”慧心道长鼓励的说着。
“久久,你休息一下吧,等天亮了,我们再考虑一下,下一步去哪里。”慧心道长轻轻的抚摸着南宫久的头发,温馨的对她说着。
南宫久撒娇的趴在慧心道长的怀里,感受着像母亲一般的温暖,自从来到圣经山,已经过去两年多了,这两年多的相处中,慧心道长对南宫久就像女儿一般的照顾,真的是倾其所有,把自己所有能拿出来的资源,全部奉上,倾囊相授。南宫久在她的指导下,修为突飞猛进,而且她那冰冷孤傲的性格,也是被慧心道长暖化了许多。躲在慧心道长的怀抱里,真的可以做一次女儿,撒娇卖萌,感受母亲般的温暖。
“师傅,我想要一个飞行的技能,你知道怎么能得到吗?”南宫久靠在慧心道长的身边,就像一个撒娇的女孩,轻声问道。
“飞行技能,师傅,我也想要!”陆小鹿也是扑到慧心道长的身旁,靠在她的另一边,撒娇的说道。
慧心道长伸出双臂,就像怀抱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一般。温柔的讲述起来。
“一般的超能力者,修行到降世期后,都可以克服重力,踏空飞行,但是飞行是需要消耗自己的灵力的,驭空的时间和飞行的距离,要看自己的灵力储备。还有一种就是在等级提升的过程中,会觉醒飞行的技能,这种觉醒的飞行技能,有的是不需要消耗灵力能量的,但是会消耗自己的体力,就相当于跑步跳远一样,消耗的是自己的体力。最后一种,就是要借助天地灵物,法器等一些外在的辅助而获得飞行技能,就比如说你融合了一对翅膀,那么你自然就会得到他继承下来的飞行能力,而且这种飞行能力,灵力消耗的非常少,等同于自有技能,消耗体力就可以了。不过飞行能力的强弱,要看你所获得的法器品质。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吗?”
南宫久伸出她那柔软纤细的小手,在月光下摆弄着,月光照在她的手掌上,如同雨燕归巢一般,会慢慢的凝聚在她的手掌中,等到汇聚到一定程度,南宫久便轻轻的将它们握在掌心,把所有的月光能量全部吸收进自己的体内。仿佛她就是那位月光女神,在月光下,可以掌控一切光的力量。
“师傅,我能理解的,我见过伊琳长官吸收一对扑天雕的翅膀,对了,当时陆小鹿还跟我们抢那只扑天雕来着,那个土拨鼠,被尹洛川打的落花流水,嘻嘻。”谈到尹洛川,南宫久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就仿佛那些事情,又浮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个人,一直在身边一样。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哈哈,小久久,你的相思病又犯了吧。”陆小鹿嬉笑着调侃着南宫久!
“哎呀,什么呀,我只是说,那只扑天雕的事情。”南宫久害羞的狡辩着。
“哈哈哈,对呀,扑天雕,然后你的洛川哥哥把土拨鼠打的落花流水。是不是?略略略……”两个女孩就这么嬉笑打闹着,岁月悠长,但此刻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