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这种疲惫感让我只想逃避现实,我躺在床上,往窗外看去,内心止不住的焦躁。
就在此刻,传来敲门声。
“请进。”
希里轻轻的推开门,微笑着说:“好点了没。”
希里是大哥的女儿,在我躺在病床的几天,她经常来找我聊天。
“好多了。”安尔雷特强行在脸上挤出笑容,微笑着说:“今天要听什么故事。”
“我要听你讲昨天那个,那个还没讲完呢?”
“好,我来说给你听。”
安尔雷特开始讲述他那边从小听到大的故事,希里坐在椅子上,瞪大双眼,聚精会神的听着。看到希里天真童趣的样子,安尔雷特的内心得到稍许宁静。
“……”
不知道说了多久,故事讲完了。一向话多的希里安静下来了,她沉浸在故事之中,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段时间,她小声的对安尔雷特说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我想出去看看。”
在这座镇上,一切关于外界的信息都被封锁了,自从安尔雷特给希里讲述外面的世界后,她的内心不在平静,她想要自由,即使这种自由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她依旧向往远方。
安尔雷特看着她,平静的说:“外面的世界如何取决于人的处境与心态,或好,或坏,三两语,道不尽,说不完。”
“这不等于没说吗?”
“好吧,其实我也说不清楚。”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房门又被敲响。
“请进。”
来者是希里的父亲保尔柯罗。他推开房门,微笑着说:“果然在这里,安修,你的腿好点了没。”
“谢谢您这段期间的照顾了,我的腿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那就好,今晚有个贵客要来,他能带你逃离这个地方,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安尔雷特从病床爬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真的谢谢您了。”
“没必要这么客气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几人从病房中走出去,这是安尔雷特第一次离开病房,他的内心总有一种不安感,他感觉要想离开这座城并没有这么简单,但眼下的他无路可走,只有试试看了。
保尔柯罗:“希里,你先回去吧,你妈在家里给你做了好吃的。”
希里轻轻点了点头:“好吧。”
现在只剩安尔雷特和保尔柯罗两人。
保尔柯罗:“安修,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这个问题,安尔雷特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前进,哪怕前方危机四伏,哪怕卡尔曼和自己父亲已经不在了,他也要回去,他停不下来,一旦停下来,就找不到自己努力的理由。
“是为了回到米格尔德镇,那里有人在等我,我必须要回去。”
保尔柯罗看到他眼中的迷茫,虽然他的语气很肯定,但他的眼神充满了恍惚。
保尔柯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会尽可能帮助你的。”
安尔雷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他给人一种信任感。
“往前走就是仓库,仓库里面就是我们要见的人。”
“好的。”
两人来到一所废弃的仓库,推开仓库门,一股灰尘迎面而来。
保尔柯罗:“一段时间没来,这么多灰尘。”
“接下来我们往哪走。”
“跟我来。”
两人来到仓库深处,走了一段时间,里面有一间暗室。
进入暗室,暗室很小,只有一台桌子和几个板凳,天花板上挂着细小的灯泡,灯泡里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看到他们两个的到来,一名白衣男子激动的站起来。
“你终于来了,这位是?”
保尔柯罗:“这位是安尔雷特,他是自己人,你不必拘束。”
保尔柯罗随后又像安尔雷特介绍起了白衣男子:“他是比盖尔,是可靠的伙伴。”
比盖尔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尔雷特,随后开口道:“那我就开始说了,最近发生的大事挺多的,首先米格尔德镇发生了巨变,原镇长安里亚克已经不在了,新上任的镇长好像叫卡尔曼,关于卡尔曼的信息,出奇的少,她既不是贵族,也是王室。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不利。”
“卡尔曼!”
听到卡尔曼的名字,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认识的卡尔曼吗?
保尔柯罗看到一旁激动的安修,他好奇的问:“怎么这么激动,你认识这位叫卡尔曼的吗?”
“我就是从米格尔德镇来到这里的,卡尔曼是我从小的玩伴。”
两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保尔柯罗开口到:“这样啊,我们还是讨论其他信息吧。”
阿尔比:“那我就接着说了,现在整个世界情况都比较复杂,北方的城镇遭到了大规模的毁坏,现在都不清楚是什么造成的,我推测,这种程度的破坏力,只有是大贤者之间的造成的,这意味着要变天了。”
保尔柯罗:“如果是大贤者之间的战斗,应该消息传的很快。”
“但是那种破坏力除了大贤者,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此时的安尔雷特满脑子都是米格尔德镇发生了什么,自己的父亲是被谁杀的,卡尔曼又是怎么成为镇长,在自己不在的期间里发生了什么。
“安修,你是怎么看的。”
安修犹豫了两秒,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除了大贤者,还有宫廷魔法师和大魔导这样的存在呢,或者有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外来生物。”
这个假设给比盖尔提供了一个思路。
“你说的有道理,但这只是个假设,没有依据。”
几人开始争论起来。
见讨论半天也没得出啥结果,保尔柯罗只好把转移话。
“好啦,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先讨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吧。”
比盖尔在外面游历了几年,回到这座城,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推翻大贤者的暴政。
比盖尔一脸严肃,稍作为难的说:“最近里克尔梅镇的守城人员比以往都多,要想出去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保尔柯罗微笑着说:“没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尽量去帮你。”
比盖尔稍作扭曲的说:“我需要让你引起大规模的注意力,但这个方法太危险,也不现实。”
比盖尔低着脸,有点不好意思,保尔柯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这事,没问题,你大胆的去做,能不能拯救这座城就靠你了。”
话虽如此,但比盖尔还是满脸愁容。
“对了,这孩子想去北方的那座城镇,你出去的时候顺便把他带出去吧。”
比盖尔轻微点头,说:“当然没问题。”
比盖尔打量着安尔雷特,他的眼神很平静,让人看不出他想做什么,他的眼神虽平静,但他的手不停的晃悠,而且他也在躲闪自己的眼神。
比盖尔看着安尔雷特的眼睛,问到:“能否问一下,你到那做城镇是为了什么?”
看似能否,其实别无选择,不过,自己也应该告诉他们自己的目的了。
“也许为了复仇,也许是为了自由,总之我到那里是找一个人,我的力量太薄弱,光靠自己是做不到的。”
明明复仇的眼神应该是愤恨,可他的眼神却如水一般平静。他到底在想什么呢?这家伙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复仇这两个字对安尔雷特代表着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他起初也很愤怒,但愤怒只会让自己失去理智,身陷迷茫。
计划开始了,安尔雷特的内心总有一种不安感,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自己说不上来。
几人不知交谈了多久,等到安尔雷特和保尔柯罗离开仓库时已是深夜。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夹带着丝弱的微风,安尔雷特不禁打了个寒颤。
“入秋了,正是万物肃杀的季节。”
保尔柯罗眼神坚定的看着月亮,月亮也在照亮着他。
拯救这座城的计划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