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你以后要去做什么?”
“自己时间的掌控者,一个无比自由的人,找到自己爱做的事,做自己爱做的事。”
我的朋友刘年曾经这样问我,我曾经如此回答我的朋友刘年。
它没有回答过我的问题,它没有告诉我它是什么。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我要了它给我的——
九的四百零五次方年的寿命,我拥有了比别人都长得多的寿命,我拥有了比别的所有生命加起来都要长得多的寿命。
我拥有了可以说是无限的寿命,却不是真正无限的寿命。
我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的寿命,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拥有了不死身。
我不会去验证,我不敢去验证,我还想活着,我想要确保我能够万无一失的活着。
我不会自己去找死。
活着的人的寿命都应该是无人可以知道的事,除非……
我要遗忘我所拥有的寿命,不是真的遗忘,是永远不向任何人提起,是永远不说出口,是真的永远不提。
从这一刻起,我也只是一个拥有百年寿命的人,我也会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去,这可能是真的,虽然我永远不希望它是真的。
我也会死,我也要小心翼翼的活着。
我的时间一样是千金不换的无比珍贵的宝贝贝,我的时间也不允许我去浪费一丝一毫。
“千金难买一刻钟,到死方知金不重。”
“百年难过万金易,万金难换一年来。”
金不管重与不重,人类能够拥有的时间总是少之又少。
我只做我最喜欢做的事,我才是在有意义的活着,我才得到生的自由。
“妈。”
我正对我的母亲“地”问道,她正在认真的看她喜欢看的书,她很喜欢看书,我们一家都很喜欢看书,虽然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去打扰她,但我不得不去打扰她,我有十分要紧的事要问她。
“您相信您的寿命不只百年吗?”
我不是在无聊的发问,是它让我问的,它就是那个曾经让我去做出选择的不知名的声音。
它说只要我的母亲说她相信,它就保证让我的母亲不只生寿百年,至于它会给我母亲多少寿命它没有给我说,我问了,它也不说,我每次都会问它一些问题,它总不回答我的任何问题。
“我相信,我也相信我儿的寿命不只百年,你的父亲也一样,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们仨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会离开谁。”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回答,这也是一个最正常的人的回答。
我又找到了我爸,此时他正在山顶上看正在一点点落下的太阳,我问道:
“爸,您相信您的寿命不只百年吗?”
这也是它要我问我爸的,我爸的回答也是一点也没有让我失望。
“相信,我有时候真的会深信生命不死,儿子,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病?”
“您没有病,如果一定要说有病,我们其实都是有病的人,我们的病为生命的死埋下了最好的恶根,我们还给了它无比肥沃的土壤,我们更是作死的浇下了好水,我们必须自己吃下最毒的草,我一定会自己吃下死亡的果。”
我知道死亡不是自己到来的,死亡是生命自己带去的。
“你是谁?”
它总是不说它是谁,它总是去问我问题,去给我果实,我不知道它是谁它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它给的是不是真果。
当我问它的时候,它总是沉默不语。
有时候我问我自己时,我也会沉默不语。
它沉默不语时,我也会沉默不语。
它沉默不语,其实是我沉默不语。
它是谁?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