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敏轻轻地将怀中的木牌抛出,木牌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马树德的手中。马树德仔细地端详着这块木牌,确认无误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垂头丧气的弟子们。
弟子们一个个低垂着头,心中充满了气愤与不甘。他们曾偷偷地将这木牌丢弃,谁曾想,这丫头竟然将它拾了回去,并且还胆敢前来测试。真是倒霉透顶,今日又要被马管事训斥了,他们心中暗自抱怨。
“木牌无误。”马树德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就猜到事情原委,沉声说到。
秦敏深吸一口气,再次登上测试台。她的心情如乱线般错综复杂,她切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如果自己再次失败,等待她的就是苏秦等人的报复,与上世相差无几的结局。
她缓缓将手放在那冰冷的测试石上,然而,与以往一样,测试石依旧毫无反应,仿佛她的存在对它而言,只是无足轻重的尘埃。
“够了!”马树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重重击在秦敏的心头。他试图阻止她,不愿再看到她如此执着于这无望的尝试。
然而,秦敏没有放弃,她不顾马树德的阻挠,挣扎着起身,继续朝测试石走去
(母亲告诉她,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好人家,嫁给一个好男人
所谓的父亲告诉她,他这辈子只想要个儿子,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家族香火不可断
周围的人也在嘲笑她的梦想,告诉她女人就该回家侍候夫君,相夫教子。然而,看着母亲那悲惨的一生,死于非命,如今连尸骨都无处寻觅,她怎能甘心重蹈覆辙?
她不信命
也不愿认命)
马树德眼神冷冽,再次挥出一掌。掌风凌厉,直击秦敏。
秦敏身形一晃,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翻涌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立,喷溅的血液在她衣裳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红梅,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的脆弱。
然而,秦敏并未被此击倒。她艰难地用颤抖的手抹去嘴角的血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她咬着牙,用尽全力再次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那块测试石前。
她伸出双手,尽管那双手已经血迹斑斑,她仍毫不犹豫地将其放在测试石上。随着鲜血的滴落,测试石竟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光芒四射,逐渐照亮了整个测试台。
秦敏看着发出光亮的石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终于成功了。然而,由于长时间的坚持和剧烈的疼痛,她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测试台上。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上前查看,但秦敏已经无力回应。马树德看着倒在地上的秦敏,眼中闪过一丝难辨的情绪。他从未见过如此执迷不悟的人,尤其还是一名女子。
“把她带回去。”弟子们小心翼翼地将秦敏扶起,她的脸色苍白,身体如同一片秋叶,格外的轻。
“测试结束。”马树德的声音在测试台上回荡,他的眼神复杂,既有对秦敏勇气的赞赏,也有对她前路的忧虑。
台下的人群还在为刚才的一幕震惊不已,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她真的成功了?”一个声音颤抖地问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她居然真的成功了!”另一个声音肯定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敬意。
人群中,一位妇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她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低声对孩子说:“原来,女子也能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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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敏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让她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她颤抖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眼睛,确认它们仍在原处,只是眼前暂时被黑暗所笼罩。
“你醒了。”一个清脆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春风拂面,虽然音量不大,却充满了关切。
秦敏循声望去,透过纱布隐约见一个身形娇小、面容清秀的姑娘站在床边,她的声音软糯,给人一种亲切感。
“你别怕,这里是青山派的外门屋舍,我叫萧璃。”小姑娘看出秦敏的紧张,连忙解释道,“药宗的师兄已经查看过,你的眼睛并无大碍,只需安心修养几日便会恢复。”
秦敏闻言,心中的恐慌稍微平息了一些。
看着秦敏平淡的神色,不禁问道:“听师兄们说,这次测试中测灵石都破碎了,是真的吗?”萧璃的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石头碎了?我倒下前只记得它发出了强光。这里是青山派吗?”秦敏再次确认道,她心中已经明白,自己的眼睛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测试时测灵石破碎的缘故。
“是的,这里就是青山派。”萧璃耐心地解释,“严格来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外门。不过别担心,只要我们努力修炼,总有一天能进入内门的。”
萧璃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她急忙说道:“不聊了,早课要开始了。我得赶紧去,去晚了李教头又要责罚了。你安心休息,等我回来再和你聊。”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开了房间。
过了许久,房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一名男弟子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中透露着不善,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你就是今届在测试上将测灵石打碎的弟子。”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质疑和轻蔑。
男弟子上下打量着秦敏,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仿佛对秦敏的实力并不认可。
“不过如此,”他轻蔑地哼了一声,“等你伤好……”他的话音未落,秦敏便冷冷地打断了他。
“阁下不请自来,擅闯他人屋中是何道理?”秦敏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坚定和不容置疑。她的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穿男弟子的内心。
男弟子被秦敏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敏,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竟是女子?”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他一听见师弟们回来说有人测试时将测灵石干碎便马不停蹄过来瞧瞧,可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将测灵石打碎的弟子,竟然会是一个女子。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意外和震惊。
“可你的头发和样子……”男弟子的话语突然停顿,显然他对于秦敏的性别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他皱眉看着秦敏,似乎试图从她的外貌上找出什么线索。
他心中暗想:怎会有女子将自己过得如此潦草,将头发剪至肩处?这简直是违背了传统礼教,她难道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伤的道理吗?
“你是要进一步确定吗?”秦敏看着男人站着不动,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她的手轻轻搭在被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掀开,展示她的性别真相。
男人被秦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愣,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支支吾吾道:“你,你……”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简直不知羞耻!”男人愤怒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羞愤和尴尬。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戏弄了一般,无法忍受这种羞辱。
他匆匆转身,落荒而逃。步伐慌乱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