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伏心拔出终端，在手机上试图搜索《至上神的陨落》。
一无所获。
孙伏心转念一想，这书多半非法印刷产物，不然书店的页面广告应该是网购平台船新折扣优惠，而不是蒸汽侧地址的修仙侧人士私底下安装的魔法侧的攒劲节目。
至于那家卡夫斯书屋，孙伏心有所耳闻，店长卡夫斯是个蒸汽侧的十关节球高手，本来在蒸汽侧官方干点见不得光的事，女友因病去世，一番周折之后来这儿开了家书店。
他甚至养了条狗。
……
近凡闷闷不乐地坐在副驾，捣鼓齿轮的手机。
齿轮从兜里掏出一枚黄铜硬币，放在指间旋转。近凡盯着齿轮手指上的硬币翻了几番，把手机丢给她。
“让我试试？”
齿轮礼貌拒绝。
“这枚硬币还是自己拿着最好。”
近凡又仔细看了眼，忽然来了兴趣。
“这就是那个？”
齿轮很疑惑。
“那个？”
近凡有所耳闻，这个新同事跟卡夫斯一样，都来自汽转球，一个蒸汽侧人尽皆知的神秘组织。神秘，自然是因为四侧没有一侧有正史记载它的存在，人尽皆知则是因为蒸汽侧的一枚钱币这个家喻户晓的传说。
“你不会相信汽转球吧？”
齿轮故作天真地问到。
近凡隔着车窗看对面的书屋，并不吱声。齿轮弹起手中的硬币，那硬币划过一道弧线，向近凡怀。里落去。齿轮两指夹住硬币，正好停在近凡的视线之前。
“普通的纪念币了，抽奖抽的，限量版哦。”
近凡看到了硬币上的卡通图案，的确是蒸汽侧很经典的卡通形象，拿着镰刀的黄铜机器人。书店墙上的广告就是这个形象铜管的最新漫画书。
“看出什么名堂了？”
齿轮说出这话时还有些自豪。她特意用的修仙侧语说出来的，不算熟稔，好歹流畅。
近凡有些惊讶，辟异城内自动翻译，所以联安很少有人专门另学语言，近凡的修行跟语言有关，才把四侧的常用语言都学了一遍，齿轮才来没几个月，学习语言的能力可见一斑。
“无事发生，要不你先下去看看。”
近凡依然盯着书屋，齿轮见不到他的表情。片刻，她开门下车，走进书店。近凡扭头，那枚硬币被齿轮收起来，带进了书店。
“为什么不呢？”
近凡这句话是用齿轮侧语说的。
……
孙伏心拎着奶茶，跟着导航找到卡夫斯书屋。一旁的十三同样拎着奶茶，有些不舒服。
“咋了？”
“有种似曾相识的恶心。”
十三赶忙多嘬了几口奶茶，好歹把恶心压了下去。
孙伏心推门走进书屋，前台被一个背影挡住。孙伏心自顾自走进书架，历史类别，并没有找到所谓的《至上神地陨落》。
“你要找什么书？我帮你？”
孙伏心转头，穿着围裙的中年男子一脸关切。
孙伏心眯起眼睛，随后扭头，一脸尴尬。
“我开学要买教材，但是在这里没找到。”
“是吗？名字？”
“孙伏心。”
卡夫斯看了她一眼。
“我说书名。”
孙伏心尴尬一笑。
“《世界历史导论》，《仙史记》，希罗多德的《历史》……”
然后还有这个……
孙伏心把手机展示给对方，卡夫斯回头。
《至上神的陨落》。
卡夫斯面色如常，他瞥了一眼前台的齿轮，随后出声。
“这本我的拿库存，你稍微等等。”
说着，卡夫斯扭身进了仓库，孙伏心靠在书架上，等着卡夫斯拿书。
“哦！你好！”
齿轮捂着嘴巴，很奇怪对方也在此。
“你好？”
“让你帮他交话费那个。”
十三默默提醒。
“啊！你好！警官！”
齿轮忽然感到精神紧绷。
“嗯……”
齿轮没有话题可聊，一时语塞。
“我来买教材，要上大学了吗。”
“店长是我亲戚，我来送点东西。”
两人点头发笑，又是一阵尴尬。
“啊对了，我刚刚听见你喊……”
“你的书！”
“齿轮！”
孙伏心闻声转头借书，正好错开近凡视线。齿轮则扭头看见近凡摆出老联安常有的不赞成目光。
卡夫斯一只手把书递给孙伏心，另半边身子埋在门后，颇为肃杀。
“一共三百，你去扫吧。”
闻言孙伏心从另一侧走到前台，齿轮也紧随其后。
“我把东西放前台了，你待会来拿！”
说完，齿轮出门。近凡见到卡夫斯被阴影遮住的脸，也不自讨没趣，离开了。
片刻，卡夫斯又隐匿进黑暗之中。孙伏心见卡夫斯不搭理他，也离开书店。
车内。
“辟异城有很多种人，好人，坏人，聪明人，蠢人。”
近凡兀自开口，齿轮不知所云。
“你觉得你算什么人？”
近凡视线飘到齿轮身上。
“嗯……”
齿轮想了想。
“老实人。”
两人相视一笑。
“现在干嘛？”
齿轮不确定自己留下的手段有没有用，这次探查也没有什么结果。近凡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恍然大悟，出口道。
“下一条路右转，有家小学。”
“然后？”
齿轮发动车子。
“接小孩儿啊，我女儿放学了。”
齿轮一时竟无语凝噎。
“你认识那个大学生？”
近凡没来由开口。
“话费厅帮我交话费的人。”
近凡挑挑眉毛。
“叫几个同事查一下他，必要的话跟几天。”
齿轮有些惊讶地扭头，正要出声，却又被前方嘈杂的刹车声打断。
“走路不看路啊你？”
……
孙伏心点头哈腰，可算安抚下暴躁地三蹦子老太太。走上回家的电梯。
“等一下！”
孙伏心挡住电梯门。还是上次溜史莱姆的魔法侧小姑娘。
“谢谢。”
姑娘侧身，随后靠在电梯一角，拿起终端。孙伏心则看到了她手上拎着的袋子。
“你也是历史方面的？”
孙伏心抬起手上的袋子。
对方谨慎地点了点头。
“魔法侧史。”
辟异城内只有一所大学，严格来说是研究院。孙伏心听说过这个世界历史方面地就业前景意外的不错，倒也没太意外。
“那说不定我们俩还能合作课题呢。我考古系的。”
“啊，嗯，好。”
对方触发了社恐技能，唯唯诺诺。
电梯门开，孙伏心自然地打了招呼，出门回家。少女长舒一口大气。
……
卡夫斯没有雇佣店员，所以计算账目之类的活计都是自己来，他一个一个从收银机中拿出硬币，可熟悉的黄铜手感又浮现在他手上。
一枚钱币，一次服务，内容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