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不懂你刚才所说的什么奥氏体、马氏体,但你居然能看出我刚才操作的目的,说明你也有几分实力,那我期待你的表演,如若你锻出的刀剑真的强于我,别说帮你锻铜如线,做牛做马都行。”铁匠瞬间提起了兴致,手握的技术给他带来了极致的自信。
铁匠名叫公长治,从十岁开始,他已经打铁了二十年。现在三十岁的年纪正值壮年,心高气傲,心比天高,这也是那些店里的规矩的原因。这家铁匠铺也是他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母亲在公长治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便和父亲相依为命。把他放在家里父亲不放心,便把他也带到店里照看。公长治也就是在那时展示出了对锻造的痴迷,父亲打铁,他就在旁边看着,叮当叮当的声响伴着舞动的火焰,这便是他心目中男人的浪漫。
他很小便在父亲的铁匠铺帮忙,父亲的手艺也已被他尽数吸收,但他拒绝像其他铁匠一样会替人锻造农具或生活用品,他甚至在店里贴出了,‘本店不锻造犁、耙、锄、镐、镰、菜刀、锅铲、刨刀、剪刀’的告示。他只锻造一样东西就是宝剑,锻刀是他对男人的浪漫的诠释。他为了提升锻造的技艺,甚至在三天之内不眠不休,锻造了二十六把刀,只为了比较不同手法对宝剑性能的影响。这套刀被公长治视为实验品或残次品处理掉,但最后却意外流入市面,在拍卖行拍出了黄金一万两的天价。但宝剑上并未署名,公长治的生活也未因此事而被打扰。
也就是这次试验之后,公长治发明了淬火这种锻造工艺,水与火合为焠,巧冶铸干将之朴、清水焠其锋。淬火后的刀提高钢的硬度和强度,更加锋利。他之后又对淬火工艺进行了改良,就是以动物的尿和油作淬火剂。尿是含盐分的水,比普通的水有更强的冷却能力。油的冷却能力比水差,能避免因淬火应力过大而产生的裂纹。他在锻造方面的造诣敢让他说当今大陆打铁哪家强,轩国北部找公长。
王启闻言便从身后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家伙,是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制式形似唐刀东西,王启将这把唐刀连着刀鞘一并递给了公长治。“试试看。”
闻言公长治,接过了宝刀,一接到手里,他便心中惊奇,好轻盈的手感,这把刀出乎意料的轻,比他常识里的重量至少轻了四成左右。要知道,能够给刀剑减重可以大大提高武器的手感和操纵性,使劈砍更迅速,怎么样进行轻量化是一个铁匠的终身课题。能够轻量化到这种程度,不考虑他的硬度和韧性,能进行这些尝试,就已经说明他是个有思想的铁匠,公长治有些认可眼前这位挑战者,虽然他在心底里仍觉得这么轻量化肯定会影响刀剑的强度,王启的这把刀一定比不过自己。“它叫什么名字?”公长治望向了王启。
“还未取名。”王启必胜的神情溢于言表。
“哼。”公长治撤回了刚才的认可,对于公长治而言,锻造出的刀剑就如同自己的创造出来的艺术品,他不能理解不给自己倾注心血的艺术品取名的行为,在他认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根本不在乎,也是他最瞧不起的那类人,没有底线,给钱就干,根部不在乎自己敲出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打脸总是来得出乎意料的快。
公长治顺势拔刀出鞘,“嗡”刀身震动发出龙吟般的声响,似有一条五爪金龙随着宝刀一同从刀鞘中腾飞而出,刀身上刀纹形似闪电,难以言喻的美丽花纹既迷人又危险。那刀锋宛如冰凌初现,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宝刀既成,穷理尽妙;繁文波回,流光电照。好刀好刀。”公长治不禁喃喃道。
他轻轻地将宝刀举至眼前,全神贯注地端详着刀身上的花纹。那些纹路细腻而精致,犹如艺术品般引人入胜。光线经过刀身的反射,映照在长治的脸庞上,刀光剑影交织,使得这把宝刀显得更加锋利无匹。长治紧握刀柄,用力一挥,刀身迅速划破空气,发出唬咻、唬咻的破风声,仿佛连空气都被劈开一般。那声音震撼人心,回荡在四周,彰显出这把宝刀非凡的威力。
长治怔怔地将手指触像那刀锋,那冰冷的触感,沁透心扉,让他顿时打了个冷颤,缩回了手指。公长治回过了神,他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拿起了前几天他锻造的目前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他明白现在早已经角色互换,他现在才是那个挑战者,长治的脸上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他似乎已经预见了结果,这个场景竟显得有些悲壮。
他将其中一把刀剑高高举起,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另一把,刀剑在火光下闪着寒光,犹如两条对峙的龙蛇,蓄势待发。刀剑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锻铁铺中。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其中的一把刀剑在碰撞的瞬间,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量,应声而断,刀刃碎落一地,发出令人心碎的脆响。而另一把刀剑,虽然剑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但依旧坚韧如初,剑尖依旧锋利,仿佛能刺破虚空。
他放下手中的刀剑,缓缓走到那断裂的刀剑前,轻轻地抚摸着它冰冷的剑身,仿佛在与它告别。“每一把刀剑,都有自己的命运。”长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把刀剑,虽然锋利无比,但韧性不足,你赢了,如约定我会帮你打造铜线。我知道要求别人传授吃饭的手艺很无耻,我也身无长物,你看我这里有没有什么你看上的东西,你只管拿走,我想知道你打造这把刀的方式。”
王启并未有任何惊奇,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淬火之后刀内会存在着极大的残余应力,具体原理我就不解释了,你现在也听不懂。这就会导致刀内部不平衡,增加它们的脆性,从而增加其断裂的可能。你刚才虽然用了用油来进行淬火,减缓了降温的过程,这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我的做法是淬火后再对刀刃加热到一定温度,并保温一定时间,然后自然冷却到室温。“说到这里王启故意停顿了一下给长治留足时间思考。
“你自己能参悟出淬火,以及对淬火的介质进行改良,称为当今第一锻刀人当之无愧,可惜我的技术不属于这个时代,我除了刚才教授你的回火技术,在刚才那把刀里还用了轻质高熵合金作为材料,使刀身具有多种金属的优良性质,这些我都可以教给你,我现在正想恢复那些技术,但遇到了瓶颈,就是刚才给你说的铜线。v我五十米铜线,事成之后这些技术全教给你。”王启露出了自己的心机。
公长治已经完全被王启拿捏了,他从刚才的思索中回过了神,但还在思索刚才王启所说的应力,刀身平衡,回火的奥妙,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是听到王启要教他所有的技术,他喜出望外,直接跪了下去:“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王启倒是真被长治的这一出吓了一跳,他连忙扶起了长治:“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说教你,什么师傅不师傅的,咱么这最多算学术上的交流。”
“师傅,我就一个问题,我到底是师出何门啊,以后江湖上也好报名号。”长治根本不理会王启的推脱,反正就是赖到王启身上了。
王启看也拗不过他,也没在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想到自己爷爷之前上班的钢铁厂,爷爷也算半个他在冶炼方面的启蒙老师,他思索了片刻说到:“那你以后就告诉他们,你来自沈阳第一钢铁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