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真喜欢你?”但丁轻抿了一口沙士,这东西的味道尝着有点像九州地区的药膏——空口下肚还是有点奇怪的。
“开什么玩笑,”桑丘浅浅的咳嗽了一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姑娘是喜欢卡德尼奥那小子的,只是不好意思说,也防止费尔南多下不了台阶,于是就拿我当挡箭牌了,毕竟卡德尼奥和我的行事风格还挺像的...”
桑丘叹了一口气:“真是个狡猾的姑娘啊。”
他转身走向后厨:“你们先说吧,我去给你们找点东西垫一下肚子。”
“那...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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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沉默不语,费尔南多也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动作,酒馆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关口上说话,毕竟:在英诺森特,让人吃不到瓜,别人可是会直接动手的。
费尔南多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展开,虽然低着头,但他也被看不见的目光盯得有些冒汗了。
还是太冲动了啊,他自我责备道。
吉哈诺用胳膊肘怼了怼桑丘,打了个眼色;桑丘心领神会,连忙放下手里的饼,起身迈步,抓住了费尔南多的手:
“说什么呢,费尔南多,不就是收你为徒这种小事而已,这么郑重其事。”他将费尔南多的手捧住,使其脱离了鞠躬的姿态:“这么说,你明天就搬到我这边住吧。”
费尔南多受宠若惊:“那...师傅,明天再见!”
他夺门而出,到了门外才传来一声:“露辛达,回头见!”
酒馆又恢复了嘈杂,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酒客嘴边又多一份谈资。
露辛达对桑丘说了声抱歉后便又去忙了,而卡德尼奥则失魂落魄的走回来了小房间里面,还顺手关上了门。
刚才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颓废,一脸幽怨,瞪大的眼睛好像在说:“难道你们也背叛了?”
桑丘拍了拍卡德尼奥的肩膀:“没事的,小子,这就是青春啊。”
“露辛达喜欢你哪点了,你改还不行吗?”卡德尼奥充满怨气的质问这个比自己爹年龄还大的老男人。
桑丘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又点燃一根烟:“可能是我这一身无法安放的魅力吧。”
卡德尼奥从桑丘手里抢过烟盒,从中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装模作样:“点上!”
桑丘有点想笑,但还是用手上还没来得及合上盖子的打火机给这个第一次抽烟的少年点上了烟。
“嚓。”短而快的摩擦点燃被煤油浸湿的棉线,火光在掌心中明亮。
少年将嘴凑过去,随着外层的卷纸变得皱巴,他深吸一口气:
“咳咳,咳!”卡德尼奥一只手接住从嘴里咳出来的烟,另一只手则捂住嘴:“呕——”
“得,得劲!”他的眼里有眼泪涌出,但还是把烟递回嘴里,牙齿咬紧,死死咬住烟嘴。
吉哈诺敲了敲脑壳,恍然大悟:“我还当你是因为要招揽费尔南多才不高兴呢。”
“怎么可能,”卡德尼奥将卷烟从嘴里拿出,用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空气中的烟尘反倒呛了了几下他的嗓子:“费尔南多可是货真价实的超凡者,谁家受了伤都是要找他来看的。”
他又狠狠地吸了一口:“咱都要打巴洛克协会,不得多找点有用的人?”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明天怎么操练费尔南多,嘿嘿嘿....”卡德尼奥又开始傻笑起来了。
再无他话,酒饱饭足,分道扬镳。
吉哈诺打开了工作室的灯,天明灯熄。
其中嘈杂,他人不闻。
二日晨。
太阳蒙蒙亮,两道人影站在桑丘的门前拉响了门口的铃铛。
“来了来了。”房子里传来了沉稳且懒散的声音:“来这么早啊。”
他打开了门,一脸闲适:“进来说,费尔南多...还有里卡多老哥?”
面对来人,他多少有些错愕,尤其对方是一镇之长还带着礼物的时候。
实际上,在英诺森特,镇长的权利是相当大的,他们能管理地区的马帮流动,决策镇子发展方向,并有权利收取一定的税收用于一些基础设施建设,更何况,这样一个职位还没有上级或监督。再加上每一个镇子的镇长基本上都是曾经的拓荒队队长,实力和手腕必须二者兼一。
而里卡多就是一位有实力的战士。
“我就不进去坐了,”里卡多将手里包装雅致的礼盒递给桑丘:“这是我从罗马整来的名牌雪茄,之前没忍住抽了两根,老弟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桑丘连忙接过盒子:“老哥你来就来还带啥礼物,都自己人,送礼就生分了...”
“你也知道是自己人啊,”里卡多健壮有力的手搂过桑丘的肩:“拓荒的时候,咱们可是生死之交,我儿子来拜你为师,给你送点礼物还生分了。”
“老弟你就拿着吧。”镇长松开警长的肩:“犬子就蒙你照顾了。”
他转过身拍了拍费尔南多的肩:“听你桑丘师傅的话,我先走了啊。”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还背对着挥了挥手。
拎着行李箱的费尔南多向桑丘微微鞠躬:“那么就打扰了,师傅。”
桑丘侧身打开门,费尔南多走了进去——竟然意外的整洁。
餐桌上的煎蛋还隐隐冒着热气,叉子抵在蛋黄上,漏出金黄的蛋液,很明显,刚才有人正在在这里吃饭。
桑丘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早上吃饭了吗?”
费尔南多用没提箱子的手挠了挠头:“早上忙着检查收拾好的东西,还没吃。”
“你是先来点面包垫一垫还是先去收拾东西?我在楼上给你腾了一个空房子,床铺什么的都有。”桑丘问。
费尔南多放下了箱子,也抽出了另一把椅子:“那我就却而不恭先吃一点吧。”
桑丘从旁边的面包筐里调出一根掰断,又将果酱罐和小刀送到费尔南多的面前。
“要煎蛋吗?”桑丘抬起头突然说。
“我就不用了...”费尔南多好像有些拘谨。
“看你平时挺大方的,怎么对自己这么小气?”桑丘将自己盘子的煎蛋三下五除二搞定:“尝试对自己也大方一点,这是你第一个要学习的点。”
费尔南多尴尬的笑了笑,而桑丘则站起来往出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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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煎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喏,快点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