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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Lov与幻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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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关爱空巢老人
    “话说回来,”但丁将蜜酒瓶里的最后几滴咽进了喉咙,并将空瓶子推回了吧台的另一侧:“你曾经是个警长?”



    “他确...”参孙刚想说两句就被桑丘打断:



    “闭嘴,参孙。”他瞪了一眼牛仔,然后慢悠悠的回答了但丁的问题:“我原来确实是个警长,严格来说,我现在也还是一名警长。”



    他将手伸到上衣怀里拿出了一枚金星徽章放在桌上:黄铜材质的六芒星上有着无数划痕,但在烛光下仍然闪亮。



    似乎是看出了但丁还有什么问题,桑丘提前开了口:“英诺森特的警长和你们欧罗巴人概念里的警长差距很大,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份职业,而在这片荒原,它只是一份责任。”



    酒保将金星徽章推到了诗人的面前:“警长是镇子的人们自发选举出来的治安官,没有下属,也没有工资——但在需要人手的时候,可以从男性成年镇民中征调一部分人口。”



    “除了讨伐匪帮之外,还要处理民事纠纷、裁判遗产分割....”桑丘一个一个念叨着,肉眼可见的怨念冲的略有稀疏的头发不停地发抖。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极其麻烦而且没有工资的责任?”但丁打断了桑丘的碎碎念。



    “确实是。”桑丘恢复了沉静从容的气质——就连头发都恢复了平缓。



    参孙若有所思:“听起来就像我在圣三一时做的课题报告一样。”



    “至于我现在在开酒馆酒馆”桑丘将徽章重新收回怀里:“这个——你继续听他讲下来就知道了。”



    瞅了两眼参孙的空瓶子:“你要沙士吗?免费的。”他对着牛仔说。



    “要!”牛仔转过头对着诗人说:“你要不要来点,这是我们本地的特色。”



    “那就却而不恭了。”诗人回答。



    “你不问问是什么味道?”



    “不问,毕竟故事要有悬念才精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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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吉诃德——或者说阿隆索·吉哈诺将手中骑枪卸下,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然后用右手去够左臂腋下的活扣。



    “啪嗒。”马棚里发出一声脆响,座下的驽骍难得发出了欢快的叫声。



    钢铁的甲胄从左胸到右胯分成两半,在厚重的铠甲之下露出少年的身子,脱下左边的臂甲,并从右身的钢铁里挣扎出右臂后,他用两只还带着皮手套的手摸到脖颈后的卡扣,用力按下后狠狠一扳——颈甲连带着头盔的后半部分一起分成两半,少年手上发劲,拽着两端将头盔与颈甲一起卸了下来。



    少年的脸大可称得上清秀,只是红的出奇,眼里也有细微的血丝,头发沾满了汗液显得乱糟糟的,嘴角还有几抹胡茬——大概是忘了剪了。驽骍难得抖了抖蹄子,把他颠了几下。



    “等等——驽骍难得,先等我先下来。”放下头盔,他拍了拍马儿,并弯下腰,先打开了两边小腿的活扣,然后解掉大腿上拉紧的皮带。



    “OK,”他抓住了系在天花板上的绳圈:“起——”



    他将自己从这一堆钢铁里拽了出来——骑士的甲胄和骏马的铁衣本就是一体的。



    轻荡绳子,他落到了马的侧边,拍了拍驽骍难得的侧脸,然后蹲下开始卸马甲。



    “嘎吱——”门被厚实的手掌推开了,吉哈诺低着头,还在试着转开马铠上过于紧实的螺母。



    “老头子,”他头都没抬,向来者打了个招呼:“有什么事吗?”



    走进房间的是吉哈诺的养父——拉曼荼的地区主教——佩罗·佩雷斯,现在的他穿着一身白袍,腰比十二年前还弯了好多,眉间的肃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宁静与慈祥。



    时光和善行将昔日刽子手身上的腥气洗了个干净,却留下了扑鼻的老人味作为代价。



    “阿隆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用右手抱着左手,向身子朝上已经爬到马腹底下卸最后几个活扣的阿隆索问道。



    “稍等....”吉哈诺手上动作迅捷且灵巧,而佩雷斯在一旁静静地站着,虽然仍高大,但乐在清闲。



    “好了——”吉哈诺双脚一蜷,从马腹下爬了出来。



    他站起来想要拥抱佩雷斯——却被躲开了。



    “我穿的白衣服。”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慈祥的笑,故作嫌弃的挥了挥手。



    吉哈诺也没管自家老爹开的无聊玩笑,伸手将屋檐上的滑轮组上落下的铁链拽了下来,系在了马铠上预留的孔洞上,走到边上将铁链的另一端从墙上的挂钩上拿下来——递给了佩雷斯。



    “麻烦用力往下拽——穿白衣服的。”吉哈诺朝养父翻了个白眼——毕竟老人一直觉得自己挺幽默的,要是不回应说不定半夜无人时会哭出来呢。



    老人嘴角上扬,将铁链攥在手心,左右手交替将铁链往下一点一点的向下拉——相对的驽骍难得身上的铁甲也被铁链慢慢的拽起。



    袖子下有力的手臂说明,他健壮的身体并未被十二年岁月所侵蚀,只是皮肤变得皱巴,还形成了颜色较深的色斑。



    在铁甲被升上去的瞬间,驽骍难得从这一身束缚中脱出,脑袋朝吉哈诺怀里拱了拱,随即撒开蹄子从房子跑了出去——大概是被闷得不行了。



    “没良心的,”佩雷斯将锁链重新挂在挂钩上:“也不知道向我打个招呼。”



    铠甲被悬在空中。



    “这不你穿着白衣服嘛——驽骍难得一定是怕把你衣服弄脏了。”吉哈诺笑道。



    “绝对是的。”找到台阶下的佩雷斯没脸没皮的接受了这个借口:“我准备了一些彩椒冷汤(gazpachos),要来点吗?”



    “帮我装瓶子里吧,我还得出去办点事。”吉哈诺脱下了皮手套,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好吧,”老人拉开了门,吩咐了两声,又走了回来:“阿隆索...平时尽量少使用烘炉。”



    他从少年的头顶拔了一根白头发,他都没有白头发,他儿子却有了——当然,这一悲剧的主要原因是佩雷斯自己没有头发。



    老人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吉哈诺的肩,两个人心照不宣都没说话。



    门外传来敲门声,吉哈诺从佩雷斯身侧掠过,打开了门。



    一个神职人员恭敬地将装有彩椒冷汤的钢制圆筒递给了他,见来人是吉哈诺,神职人员没有说话,却眉飞色舞的给吉哈诺打了好几个眼神。



    钢罐入手略有寒意,但冷食——解暑正好。



    那个神职人员随即退了回去,临走还瞥了佩雷斯一眼。



    “那我就先走了。”吉哈诺拿着冷汤倒着朝马棚外走去,还朝佩雷斯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佩雷斯摆了摆手,走回马棚联通的教堂。



    门里的走廊没人,那个神职人员应该已经回到教堂内部了。



    佩雷斯坐在靠门的台阶上,小声的呢喃着。



    至于在说什么....门另一侧的神职人员——尼古拉斯听得一清二楚:



    “也是个没良心的,回来就光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