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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暝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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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墨图
    刘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达了其他区,当他牵着刘晨找到刘迎亮和刘昕时,自己紧张的情绪才得到了缓解。



    作为吴亦明的丈夫,刘迎亮自然是明白,自己的妻子死了,但他还有三个儿子,所以只能将内心的悲伤隐藏起来。



    瑶天区,临时收容所内,刘皖一家四口默默地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爸,”刘皖率先开口了,“妈是猎人,你是知道的吧?”



    刘迎亮沉默了一会儿,回道:“嗯,你们妈妈的真名叫宋决语,代号剑斩天,是国内排名第六的猎人。”



    “那…妈应该能拥有猎人标准的葬礼吧?”



    “说不准,你妈在十几年前就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了,就连猎人协会的人都认为她死了。”



    ……三天后。



    死亡,往往是充满未知的。



    一座体育馆内,无数来自云端区的幸存者,正手捧着一朵花,祭奠着自己失去的亲人、恋人或者朋友。



    刘晨、背着刘昕的刘迎亮,正向着吴亦明的照片诉说着自己的悲伤,一旁的林月轩一家走上前安慰,却不见刘皖的身影。



    此时的刘皖,正在瑶天区为幸存候选猎人提供的训练室中,冲着沙袋疯狂捶打着,眼泪伴着拳头一齐落下。



    “爸,阿皖呢?”



    刘迎亮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妈妈曾亲口嘱托我,如果她死了,千万不能让小皖参加葬礼,以免影响他迎战猎人考核的心态。”



    “他…考核?”



    “嗯,上个月某天他回家后,在那一晚,你们妈被一股浓郁的真气波动所惊醒,仔细观察后,才发现是小皖,那时的他,已经有三重猎人的实力了。”



    葬礼举行完毕后,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这次,云端区的幸存者之所以能成功撤离,离不开一位神秘强者的援助。”



    “而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位强者。”



    话一出口,三人都是一愣,只见一个面容英俊潇洒的男青年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上了台,“大家好,我叫萧挽星,是一个七重境巅峰的猎人。”



    之后的话,刘迎亮没有在听进去了,他现在只感到无比的愤怒,自己的妻子拼死拯救了云端区,却被一个窜出来的小白脸抢了功劳,等到散场的时候,他将刘昕交给刘晨,随后冲向了后台。



    “喂!你凭什么抢占他人的功劳?”



    而萧挽星则是不慌不忙的回怼道:“你凭什么说我抢占他人的功劳?”



    “你…”刘迎亮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想暴露吴亦明的身份。



    “这位先生,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那头大型骸兽,就是我杀的。”



    “厚颜无耻。”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先告辞了。”



    当刘迎亮一脸阴沉地走出来时,刘皖已经训练完来找他们了。“爸,发生什么事了?”,听完刘迎亮的叙述后,他也是一脸气愤。



    “这个萧挽星真是不要脸啊。”



    “算了,眼下的情况,顾好自己才是最佳选择。”



    话虽如此,却没能让刘皖消多少气。



    夜晚,体育馆外的空地上,刘皖正借着月光画画,今夜的月色明亮。刘皖在当初绘制的画上开始添加起了细节。



    一位赏月的老者在看到刘皖后,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少能见到这么静雅的后生了。”在观看刘皖的手法后,他问道:“后生,你的运笔力重,缺少了细腻的手法,想必是遇到了烦心事吧?”



    刘皖抬头看了一眼老者,随即将这几日的苦闷都诉说了出来。



    老者在听完刘皖的讲述后,笑了出来,说道:“你是在为你的母亲感到不平吗?”



    “是。”



    “那我给你讲一讲我的故事吧。”老者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当年,风莲区的边界有大量的骸兽侵入,我与其他战友奉上头军官地指令,让我们拼死也要撑到猎人的支援。



    “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英勇的战友在骸兽的进攻下牺牲,有的人甚至拔开手榴弹与骸兽同归于尽,鲜血飞溅,就连死神来了,都要怯三分。”



    “而我,也丢了半边身子。”说完,老者拍了拍两条假腿,刘皖不禁恭敬了起来。



    “可当最后,我们胜利时,功劳却全部是猎人的,这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的气愤。但很快,我们就释然了,我们之所以会拼死抵抗,并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老百姓能够平安幸福的生活。”



    刘皖默默地听着,待到老者走后,再一提笔,心中却是无比的平静。



    半夜过去了,画卷上,数名身穿铠甲的战士正踏着不同墨色的山河与怪物厮杀,远处,一名手持长剑的女猎人正在与两头大型怪兽搏杀。后方一批又一批的人正向着远方逃去。



    几个小时过去了,当刘皖勾勒完最后一个人的表情后,一幅由不同墨色相互嵌合的画卷便呈现了出来。



    他在画卷的边缘,写下了两个字《渐墨》



    此时,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完全化为了水,不断地翻涌着。



    刘皖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向着那一晚的墨人形态转换,但这次更加通顺,而且力量、速度也在不断地提升,“昭睻技:渐墨。”



    “我,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