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我还好好的，这项实验的最终结果也没出来，但能不能再过程中抗住就是一个问题了。”
“风险就是这样，虽然有可能可以摆脱那家伙的控制，但也有很大概率会变成真正的魔兽，不管是内心还是外表，不过要是能抗过去说不定还能变的更强，毕竟这也相当于另一种适应地脉的过程了。”
“如果你打算进行手术的话，三年，这是我的预期。”
“我们真的还能活三年吗，这回又死了这么多人，说不定一下次就是我们了呢。”
“命运如此，那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反抗呢。”
空间变得沉默，这样的话题对柚子来说实在是沉重了。
“如果我接受的话，那凯尔你接下来三年就是选择实验中度过了吗。”
“不然呢，等死吗。”
柚子犹豫的说出了另一种可能，不过柚子自己都觉得这种可能的成功率要比凯尔的方案低得多。
“那能不能靠白露荀击杀那只魔兽来为我们解脱。”
凯尔带着笑意摇了摇头，反问着：“觉得白露荀的实力能到达‘0’这个层次吗。”
“我……”柚子支支吾吾的没有开口。
“所以你自己也比我清楚啊，自从五十年前最后一位‘0’陨落之后，人类就再也没有新的‘0’出现，我不否认白露荀很强，但着不代表他能达到那个层次，那个家伙也是那么强大，不是‘0’出手的话我们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我觉得他有机会讨伐那家伙不假，但我不觉得他能把人给捞出来，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与其相信白露荀能拯救我们，不如自己动手，这样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柚子又问道：“如果我不接受呢，那凯尔你接下来又打算怎么办。”
“嗯~这个嘛~”凯尔往后压着凳子的靠背，翘起凳子的腿摇了摇凳子，接着放下将双手放在桌上笑了笑：“打算赴死吧。”
凯尔笑的是那么的淡然，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对死亡的恐惧，更多的更像是撕坏或者要解脱了的安然感。
“凯尔……”
柚子没有继续往下说，毕竟柚子也知道凯尔的感觉，谁让两个人都掉到了同一场灾难里了呢，再说了柚子自己也算自杀过了，又有什么资格劝说凯尔。
“真实有决心啊。”
“就当是赎罪吧，要不是因为我，白露荀又怎么又与这里的事情缠在一起呢，再说我也不是人类了，为人类死一死又怎么了。”
“不要这说啊…不要这说啊…”柚子摇着头否认了凯尔的话。
“好吧，就当我是为了自己，毕竟是我骗白露荀掺和了这件事，所以也该由我来向他说明这一切的一切，再由他来决定最后这一步该怎么走，是前进还是后退。”
“我要是有你那么伟大就好了。”
“我很平凡啦，别说什么伟大不伟大的，就算再平凡的人也有自己能去做的事，柚子你也有你要去做的事，引导白露荀，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得到的，换其他人做不到。”
“引导就算了吧，我也为我自己赎罪，毕竟我也一次次的把他往火坑里推，就像你说的一样，该怎么做就由他来决定吧。”
“好。”
凯尔又问道：“那关于那个手术的回答。”
柚子“呵”了一声：“这不是很明显了吗，我可是为开拓人类未来的开拓者啊，怎么可能会向那家伙低头呢。”
“好回答。”
……
三天后的中午，白露荀总算是睁开了眼，只是看了眼天花板，就知道了这是自己的房间。
“醒了。”坐在一旁的凯尔合上书本，并放到了一旁的书桌上。
白露荀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一下扭过头并坐了起来。
“凯尔，你在啊。”白露荀想了想，感觉最重要的问题不应该是这个：“不对，我觉得我现在应该问该怎么看待你。”
“一开始的我，把我当成一开始的样子就好。”
“这样啊，柚子呢。”
“在下面。”
“故意的？”
凯尔淡然一笑：“故意的。”
“这样啊。”
白露荀望向天花板，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自己在黑夜中被抓住，然后那只怪物变成柚子的模样调戏自己，接着发疯的跑了回来，然后昏睡了。
白露荀又尝试使用了一下自己的那份能力，那很清晰的感觉到和这股力量的练习更深了，还能使用出更为强大的能力。
就算是三只人脸熊来都不能战胜自己。
白露荀停止了操控这股能量，叹了口气后看向窗外说道：“这三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知道自己睡了三天啊。”
白露荀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出回答。
现在的白露荀光是气质上给人的感觉就和之前大不相同，有种更成熟、更沉稳的感觉，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只雾气怪物来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他出现的两次时间都卡的刚刚好呢，第一次是在你刚睡醒的时候，第二次是你被控制的时候，很难不让人想象你和他之间会是什么关系呢。”
“也许吧。”白露荀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可惜我什么都还没想起来。”
——除了自己曾经杀了自己家人这件事。
白露荀自己也能感受到和那只雾气怪物的联系，在自己摆脱控制时的一瞬间确实和那家伙产生了链接，不过只有连交流时间都没有的0.5秒。
而且自己这份力量估计也是由那家伙来开启的。
“确实可惜啊，在没有任何记忆的情况下都能这么强了，要是你有记忆的话又会强到什么地步呢，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也许只是一名只会战斗的莽夫呢。”
说到这，两人都笑了一下，就像是朋友一样。
“莽夫也不错，还能做到许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不过莽夫就会像我一样，会被别人给抓住走，不说这个了，没点什么别的事情吗。”
“这回镇子里一共死了1200多个人，只有600个人左右活着了，自从你来了之后，镇子的人一下就死了这么多，也算是解脱了吧。”
人命这个东西，不管怎么听白露荀都感觉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沉重，根本无法在短时间舒缓，久久才开口道：“是被雾气杀死的？”
“不，是被夺取了生机。”
白露荀吸了口气，在心里说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