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法穆特,是个好孩子。
天边的乌云笼罩了城镇,不一会便下起了小雨,它们从高洁美丽的天空坠入了肮脏污浊的大地。
那一滴滴水珠在我眼里活像裤兜里的可怖人脸石,它们呼啸着向我袭来,砸在我的脸上,像地狱里的饿鬼一样吞噬着我的一切。
我惊叫着跑回了家中,而身后,那群怪异模样的居民以及我的父母都固执的站在雨里,很耐心的陪着绷带男聊天,讲话。
我回到的家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那块可怖的人脸石头。或许扔掉那块石头,父母就能恢复正常了?尽管之前在梦中有过两位哥哥的嘱托,但我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穆特,你怎么了?着急忙慌地跑回家,也不等等母亲?”就在我扔掉石头的几分钟后,身后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
我知道,是妈妈的声音。她用手环住我的脖颈,手掌轻轻的抚摸我的脸颊。
母亲从小就对我很温柔,她时常会在我深夜里因为父亲的责骂或者某些生活琐事而暗自沮丧哭泣时,偷偷的进入我的房间,和我聊天解闷,安慰我的一切消极情绪。
而有时我最喜欢就是趴在她的啤酒肚上,咬住她的肚皮肉,然后用力往里面吹气,直到发出“噗噗”的响声并布满口水后才松开。这对我来说,很有趣,我也会揪她的胡子,挠她的胳肢窝痒痒,母子二人会在玩累后抱着进入梦乡。
她是个很细心的人,总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我不开心的原因。
从小到大,对我而言,她在我世界里的存在要远胜于父亲。
况且我对于情绪的感知很敏感,能透过别人的心灵直视灵魂,我相信我的母亲绝不会害我!
我微笑着转过头去,想着即使她还是那个样子,即使她一辈子都是那个样子!我也愿意接受!
但随着视野慢慢清晰,那张熟悉亲切的脸有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闭上眼睛,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借着雨停后从云缝里,从窗户缝里溜进来的一缕阳光,轻轻的吻住了她的额头。
我怎能怀疑辛苦养育我这么多年的母亲呢!?
“你这小子!平时不是很机灵吗?今天怎么这么木讷?”父亲的声音传来,他气急败坏的走进屋里,似乎在气恼我在那位怪人面前糟糕的表现。
我转过头来,正要高兴的拥抱父亲,因为无论如何,一切总算恢复正常了。
但当我看到父亲的一瞬间,我愣住了。他的面孔依然扭曲,身躯依然还像蛇那样蜿蜒爬行!
我往后退了一步,掉进了母亲的怀里,也远离了父亲。
当你的父母忽然变成了怪物,然后其中一个又忽然恢复正常后,你或许还会爱他们,但你能保证真的可以平等对待两个样貌大不相同的人吗!?
不!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无法看破表象,我又能怎么办!
当有了“真理之后,谁还会愿意在”谎言“中苟活呢?
我开始害怕父亲,怕他会用长长的尾巴将我勒死,用可怖的面孔瞪我。
我远离了父亲,静静地躺在母亲的怀里,仿佛拥有了一切。
我看到了母亲的笑脸,里面注满了母爱。
我的身体慢慢往上飘去,我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黑色的空间。
我慢慢的竟睡了过去,在快要闭眼之际我好像看到了四个漂浮的人影以及母亲手里的翠绿色石头,那是颗厄运之石!我想要提醒母亲它的危险之处,可眼皮越来越重,只来得急说出一个”厄“字便昏了过去......
(二):
“嗯?使徒果然还是使徒,纵然用母爱包装自己,但她生为人类的最后一滴眼泪和善良早已在成为使徒时的幽界深处流尽!”
就在法穆特“厄”字念出了一瞬,已经离开城镇的李温文叹了一口气。
他留在法穆特心脏处的白光向他发出警示,他正要循迹返回。
“不对!?这次他们竟然是实体降临!”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法穆特的方位,“她竟然是二次献祭!地点无法确定,那四位应该又一次开辟了异次元空间(现实与幽界的交汇处)。”
“绝对不能让她完成二次献祭!贝黑莱特只有在其选中的主人死亡后才会暂时失去因果性以及与幽界的联系。”
“而我也能借此机会改写贝黑莱特,种下属于我的因果,让它为我所用!”
“事到如今只有用那个方法了......“李温文突然伸出双手,然后将它们猛力插入胸膛!”
“啊......!!啊......!“伴随着惨叫声,他掏出了两颗心脏......
“怦!怦!怦!“这是心跳声,是从法穆特身上传来的。
但很快这心跳声又趋于停止,直到消失。
李温文将自身因果存在降到最低,使用因果换心术,暂时接管了法穆特的身体。
因为他无法进入这类空间且神之手可不是他能打败的,因此只能尝试用因果律的法子即破坏献祭的条件来阻止二次献祭。
而经过这些天对这对母子的观察以及对这枚翠绿色贝黑莱特的了解,他已经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