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及第惊呆了,瞠目结舌道:“不是,李兄!?”
“你与姬无双的前仇旧恨,都传遍大乾皇朝了,既是武魁决战的敌人,亦是吴裴绮的旧爱与现任,你怎么敢把实话说出来的。”
闻言,李观棋摩挲着食指的储物戒指,意味深长笑道:
“无妨,让子弹飞一会儿。”
范及第狐疑盯着前者,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李兄,难道你又在憋坏水?”
自从李观棋赢得武魁,走马上任郎中令一职,又被瑶池女帝钦点,参战遗珠秘境。
李观棋这个名字,就传遍大乾皇朝,乃至意图争夺遗珠秘境机缘的各方势力,他们的桌案前,都摆放着李观棋的生平履历。
武魁一战的细节,也逐渐流传出来,关于李观棋三天时间从化龙境一跃成为大能境的传闻,还有在元泱界,戏耍姬无双,一本龙象功坑换大帝神通一事。
世人已经将李观棋打上“城府极深”、“初代妖孽”的标记。
唰!
姬无双身形一顿,深入神秘空间百十丈,停在‘浮生幻梦阵’的光团前方,回头望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李观棋。
“阴险鼠辈,真以为我会上当?”
“重瞳术——轮回眼!”
姬无双瞳孔骤然绽放无量光,眼眶里诞生一颗重瞳,观察着李观棋的微妙表情变化。
有那么一瞬间,李观棋眼底闪过一丝忧色,看向距离姬无双不远处的一柄古朴长剑,似在担忧。
“果然在诈我,这柄剑有什么特别吗?”
姬无双以重瞳眼看向那柄古朴长剑。
“普通的圣人级别神兵,不对!竟然蕴含一丝时间道蕴!”
“时间,至高道则之一!”
见状,姬无双悚然一惊,差点错失最大的机缘,心底直呼侥幸。
“哈哈哈…鼠辈,多谢你了!这柄剑归我了!”
姬无双哈哈大笑,随即施展遁法神通,缩地成寸,一步跨越百十丈,来到古朴长剑近前,伸手就要一把握住。
“还是不对劲,李观棋这鼠辈,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姬无双手掌悬空,侧头看向远处。
却发现李观棋正极速飙射而来,惊怒交加的呵斥道:“姬无双,你敢抢夺,今日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见此情形,姬无双才彻底放心下来。
尽管上一世乃红尘仙,可是转世重修后,如今的他,修为尚浅,许多事物很难识破。
再加上转世时间太久,历经数十个纪元,姬无双这具转世身才破壳而出,等他出世,九天十地已经沧海桑田、故人不在,上一世的见闻、博学,也在当今世界,变得落后,基本用不上。
这就导致,姬无双几次三番被李观棋蒙骗,让他心里产生阴影,下意识会觉得此獠又在耍诈!
但看见李观棋急急忙忙冲过来,怒不可遏的大声怒吼。
姬无双顿时放心不少。
“呵呵~鼠辈,想杀我尽管来,但在此之前,我会好好折磨你,抢夺生命里的一切,最后将你的性命也剥夺!”
“这才仅仅是开始!”
姬无双冷淡且霸气的说道,随即,在李观棋喷火的双眸注视下,一把握住古朴长剑的剑柄。
嗡!
一圈无形波纹涟漪,自古朴长剑的剑身弥漫荡漾,朝四周划过。
“舒坦!若是我能通过这柄剑,参悟时间道则,未来突破斩道境,也许可以凝聚时间道果,再次成就最强斩道境。”
姬无双心里暗道,不禁猖狂的仰天大笑。
然而,当他余光瞥向李观棋时,却忽然愣住了,只见李观棋不知何时躲得远远的,正以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
“坏了!要糟!”姬无笑声戛然而止,虽然不清楚哪里不对劲,但凭借对李观棋的了解,这其中一定有诈!当即毫不犹豫想要松开古朴长剑。
“被吸附住了!?”
姬无双面色剧变,无论他怎么用力,古朴长剑都牢牢粘在他的掌心。
时间涟漪不停冲击着,使得姬无双的寿元在不断锐减。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吓得面色苍白。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范及第,都退的远远的,吞咽着口水,眼神无比小心翼翼的看一眼李观棋。
好狠、好毒的家伙!
在场一众年轻天骄,纷纷注视着李观棋,却见后者背负双手,笑意恬淡。
这不禁让所有人心里发寒。
天骄们争强好胜,明着硬来,谁都不怕,但天骄大多数形容年纪尚小的晚辈,就怕玩弄心思、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伙计,寂寞千年,想必非常饥渴了吧。”
“这位红尘仙底蕴深厚,贡献个几千上万年寿元不成问题。”李观棋暗暗想道。
梦境中,蝉鸣剑是李观棋给它取得,现实中,这柄古朴长剑没有名字,甚至来历都没人清楚。
大乾皇朝的高层,都知道国库里有一柄圣人品质的神兵,蕴含时间道则,但却伤人伤己,无论宿主还是敌人,一视同仁的削减其寿元,所以一直没人敢用。
哪怕瑶池女帝想赏赐出去,都没一个人敢要。
这种吞噬宿主寿元的鬼东西,谁敢接手,怕不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李观棋!是你!?”
“你故意坑害于我!?该死啊!!”
姬无双怒声咆哮,双目赤红一片,道心都被蒙上阴影。
屡次被李观棋坑骗,吃大亏,换作一般人估计都要疯了。
“寿元被吞噬一空了,这具肉身即将坚持不住,瑶池女帝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去!?”
“不…”
姬无双感觉寿元枯竭,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变成白色,皮肤也起了褶皱,腰背佝偻着,浑身散发将死之人的暮年之气。
“李观棋,我要你死!迟早有一天,让你跪在我的面前,亲手抓住你的至爱亲朋,将他们剥光衣服,给牲畜凌辱,再将你一刀刀凌迟处死!”
“将你的灵魂,囚禁在炼狱塔,折磨亿万万年!”
“我姬无双以此生道心发誓!”
姬无双低声嘶吼着,像是垂死的野兽,整个人几乎都要被古朴长剑吸食成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