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
瑶池女帝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美眸绽放绚烂光彩,视野里只剩下那一道笑意恬淡的儒雅少年。
世间当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与梦境中朝夕相伴的帝君如此相像,同为万古罕见的天生至尊,同样修炼了《乾坤至圣功》。
《乾坤至圣功》唯有大乾历代君主方能修行,前几任先帝都已坐化,也就是说,只有瑶池女帝一人修炼,除此之外,梦境当中那位大乾帝君是一个例外。
“难道说,梦非梦、帝君——你是真实存在的?”瑶池女帝心里自语。
回想起初次听闻李观棋这个名字,她莫名产生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似乎一切都在佐证,李观棋就是梦里面的大乾帝君!
“呼...”
“一切有待商榷,不能提前定论,须得印证一番猜想。”
瑶池女帝深吸口气,抑制快要按耐不住的情感,迫使自己回归平静。
可她明白,一颗猜疑的种子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终有一天会堤坝决堤、洪水滔天...
...
...
宾客席位。
各方势力前来观礼的使臣纷纷灵惊愕,谁都没想到,近来名声鹊起、号称太苍大陆天才矫正器的姬无双,最终会折戟沉沙于一位无名小卒拳下。
“这李观棋是何人门生?速查!”
“查出来了,李观棋,来自大乾疆域的一处苦寒之地,曾经与大乾国师孙女吴裴绮相恋,但没过几年,就被吴裴绮甩了,转头投向姬无双的怀抱,没有任何背景。”
“如此天骄,竟埋没至此,实在不该!正好,我家有女初长成,久在闺房无人知,与这位李姓少侠相当般配,我决定,招揽李观棋作为我的女婿!谁赞成,谁反对?”
“老鬼头,你家女儿五大三粗、力能扛鼎,谁瞧得上呀,我家侄女号称冷艳仙子,天赋、相貌都是一等一,正和李观棋少侠为天作之合!”
“玛德,你要和我抢女婿?来!练一练,谁赢谁获得优先权。”
...
席位角落处,吴裴绮双眸呆滞着,定定注视元泱界投影中那个意气风发,将她意中人踩在脚下的少年郎。
吴裴绮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李观棋走出元泱界,接受众人吹捧,众星拱月般迎着说好话,不少家族抛出橄榄枝,意欲招揽。
李观棋则是维持不骄不躁和煦笑意,礼貌客气的一一婉拒。
少年意气风发,走马御道,历经苦难洗尽铅华,终显金玉本相,此时此刻,李观棋何其耀眼夺目。
在吴裴绮眼中,仿佛再次回归多年前,变回那一抹令她崇拜的白月光。
“裴绮,别伤心,李观棋定然使了阴谋诡计,有机会替无双报复回来,出一口气。”好闺蜜见状,立刻上前安慰。
“你走开!当初就是你撺掇我和李观棋分手,我没找你麻烦就不错了,再嚼舌根子,饶不了你!”吴裴绮蹭的站起身,一把推开好闺蜜,哒哒哒朝着御道方向小跑过去。
好闺蜜敢怒不敢言,待吴裴绮走远,才不忿咕哝:
“要不是你爷爷是大乾国师,老娘才懒得搭理你,当初明明是你自己几番抱怨,觉得李观棋天赋平平,配不上你,我才顺水推舟一把,如今又倒打一耙。”
“呸!啥玩意!”
...
直通金銮殿的御道上,李观棋婉拒各方势力的招揽,独自一人来回踱步,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白嫖一份大帝神通,爽!话说,姬无双该不会死了吧,怎么还不来兑现承诺。”
姬无双身受重伤,已经有医师在进行救治,目前还昏迷不醒,李观棋迟迟未去面见瑶池女帝,接受封赏,等的就是草字剑诀。
良久。
几名侍卫抬着一个担架,来到御道边上,姬无双裹得像个粽子,伤势还未彻底痊愈,一双眼睛直勾勾瞪着李观棋。
‘该死,武魁被李观棋夺走,而我却暴露了草字剑诀、道衰剑,还有最后的红尘仙底蕴,不知有多少人盯上了我。’
‘可谓血本无归!都怪这该死的李观棋搅局!’
姬无双内心悲鸣,从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
吴裴绮来了,步伐匆匆几乎是小跑着过来,临近时,似乎觉得发丝凌乱了些,红着脸整理一下鬓角青丝,这才放缓脚步,莲步款款而来。
见此情形,姬无双无声叹息,暗自想道: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依附大乾国师,唯有他能够庇护于我。’
‘不过,这个丫头对我倒是情深义重。’
‘刚才听说,吴裴绮当初和李观棋也有过一段恋情,但自从遇见了我,吴裴绮就对李观棋弃若敝屣。’
想到这里,姬无双憋屈之感缓解不少。
呵~
你得不到的女人,却对我一往情深,李观棋,终有一天你会彻底匍匐在我的脚下跪舔!
这些心思一闪而逝。
姬无双连忙爬起来,撑着重伤之躯,敞开双臂迎接向吴裴绮,道:“裴绮,放心吧,我没...”
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吴裴绮目不斜视,无视了姬无双的求抱抱邀请,眸子一瞬不瞬紧盯着李观棋,小脸红的像颗水蜜桃。
“喂,你是在等我吗?”吴裴绮挂上一副自认为甜美笑容,拍了拍李观棋肩膀。
李观棋茫然回首,指着脸色铁青的姬无双,还维持着张开怀抱的姿势,道:“姐妹,认错人了吧?你老相好搁这儿躺着呢。”
闻言,姬无双放下双臂,勉强笑道:“裴...裴绮,我在这儿呢。”
吴裴绮侧眸瞥一眼姬无双,不知为何,当看见姬无双那一张不成人形的脸庞,顿时感到以往的恋人光环崩塌。
眼里只剩下那笑起来都漏风的嘴巴,两颗肿胀的像是鱼泡的眼睛,歪了的鼻子、短了一截的下巴...
好丑~
“哦。”吴裴绮淡然道,随即再次看向李观棋,眼底直冒小星星。
好帅!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帅的惊天地泣鬼神。
这一刻,吴裴绮忽然想道:‘我以前是鬼迷心窍了吗,怎么为了一个丑蛤蟆,而放弃白天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