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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洞:天启七年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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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惹毛了爷爷,半夜烧了你这鸟铺子
    对刘掌柜来说,送上门的低价黄冰糖可不一样。



    挣两文钱,有一文就是自己的,所以他对小道士的到来非常热情。



    秦逸悠闲的喝着香茶,并未久候,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大致检验后,就知道质量上乘,再一称重,还多了二斤有余。



    生意人就是这样,口头上说的再天花乱坠都是虚的,能实实在在给自己带来利润。



    那就是活财神当面!



    岂能怠慢?



    “哎呀!劳烦道长久候,在下失礼,失礼啊!”



    “掌柜太客气,贫道的黄冰糖可上得贵店的货架”。



    “那必须的!以后还请多多帮衬,再有如此好糖只管运来,当场结账,绝不拖拉!”



    “一定一定!”



    秦逸又不是初哥,曾经清澈的愚蠢,在一坤年的社会折磨中,已经明白了社会游戏规则。



    虽然古今有时代差异,但人性恒古未变。



    刘掌柜也是人精,并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能定下长期供货的美事。



    “按照约定,一石糖三贯六百文,可对?”



    “不错!”



    “我听姐夫说,道长提到在寻参源?”



    “确实如此!”



    逸哥心头一跳,卖糖能挣几个钱,不过是个敲门砖而已,搞到野山参才是他真实目的。



    “唉!道长云游四方,消息一定比在下灵通,辽东打的热火朝天,这不前些日子建奴又围了锦州,差点攻下宁远……”



    刘掌柜这才叫现学现卖,一番危言耸听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表达自己能搞到辽参,冒了多大风险,费了多少功夫。



    秦逸穿越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时空的“土著”描述辽东战事,不由有些恍惚。



    没有切身感受,穿越者就是一个旁观者,甚至有些“我知道你不知道”的“先知”优越感。



    这才哪到哪啊?后面还有更惨滴。



    这个月底天启就挂了,明年改元崇祯。



    接下来旱灾、蝗灾、鼠疫等等是天灾;



    流寇肆掠、建奴破关是人祸;



    大明财政崩溃,东林党疯狂作死,军心民心官心尽丧……



    此时大明从官府到民间,大多数人都以为辽东不过癣疥之疾。



    大明亿万人口,一人吐口吐沫也能把建奴淹死。



    为什么任其在辽东肆虐,绝对是朝中有奸臣,每年征辽饷,金山银海把这些坏东西喂爽了,一一舍不得松手。



    这种低劣的把戏,当世人都是瞎子、傻子么?



    “唉!世道艰难啊!”



    “可不是咋滴!”



    终于说累了的刘掌柜,知道已经铺垫到位了,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条锦盒放在木茶几上。



    一脸你快夸我、快夸我的表功模样。



    “道长所托这事,在下幸不辱命!”



    逸哥有些小激动,习惯性的咔咔捏下指关节,又呼了一口气、搓搓手。



    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



    一株黄褐色的干野山参,在他眼前优雅的显露真身。



    主根形态玲珑美观,根须齐整,下面两条参腿分叉角度很大。



    看起来就像人参娃娃被惊动后、甩腿飞奔的模样,难怪被称为人参。



    “绝对正宗的辽参,别看现在才二两一钱,晒干前得有一斤重,这么大的个头”。



    秦逸无视这鸟人满嘴跑骆驼的吹嘘,只顾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欣赏这个“小宝贝蛋”。



    上次在那个伙夫头子面前,自己信口开河,显得十分不专业,为此他在网上寻找资料认真学习了一些人参知识。



    网上得来终须浅,还需上手见真功。



    “刘掌柜,明人不说暗话,这株参贫道甚是喜欢,可愿忍痛割爱?”



    “逍遥道长言重了,今日虽初识,但你我一见如故,今后还需常来常往,莫要冷了情分”。



    卧槽!你看人家这话说的,听起来顺耳,其实等于没说,我没说不卖你,也没说非要卖给你。



    俗话说听话听音,锣鼓听声。



    逸哥合上锦盒,笑着给这奸商一颗定心丸。



    “黄冰糖每月一石,初八前交货”。



    “道长爽快!”



    “那这?”



    逸哥心说别给脸不要脸,惹毛了爷爷,半夜烧了你这鸟铺子。



    无人机空投燃烧瓶。



    就问你怕不怕?



    ……



    如愿以偿的刘大掌柜,神情放松,这不就进入自己最拿手的环节了吗?



    “好说好说,一口价三十两!”



    “都是朋友了,客气点,二十两!”



    “既然是朋友,在下吃点亏,二十八两!”



    “来日方长,二十二两!”



    一番唇枪舌剑、讨价还价后,价格钉在二十六两上,秦逸感觉自己这脸皮还得练。



    特么的!还是吃不住别人夸赞!



    但他夸我玉树临风、潇洒不凡啊!



    看人真准!



    价格谈好,逸哥也不拖拉,茶泡三遍淡如水,他想急着去吃“摔面张”呢!



    “糖款三两六百文,贫道付你二十三两,五百文从贵店买一坛好酱,有酒带一坛,请伙计在驴背上绑好。



    劳烦拿一陌钱,贫道带着零用”。



    “哎呀!多谢道长照顾小店生意,这就安排妥当!”



    “掌柜的,如果再寻到好参,记得帮贫道留着,每月初八送糖时,一并采买”。



    “道长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如此有劳了!”



    “都是朋友,莫生分!”



    “是极是极!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习惯一天两顿饭。



    日出之后,隅中之前,



    也就是上午十点前后,吃一顿,谓之为朝食;



    日昃之后,日入之前,



    也就是下午五六点,再吃一顿,称之为哺食。



    秦逸送货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没赶上人家饭点,少蹭一顿饭,当然他压根也不稀罕。



    这边事情办完,虚与委蛇的客套告辞后,逸哥赶紧让小徒弟牵着驴走人。



    都不用问人,官道边上一家沿街小门脸外,幌子上“摔面张”斗大三个字,老远就能看到。



    前面说过这时候不是饭点,自然也没生意,母女俩正在屋里理菜。



    之所以没关店门,也是想着过路的人,没准能进来吃碗面。



    生意就是这样,守着守着就有意外惊喜!



    “老板!大碗摔面四碗,先上两碗吃完再上,肉切四盘先上桌”。



    “好嘞!哎呀!真是道长,隔老远俺家闺宁就说是你,俺还不信!



    快里边请!好些日子没见,初六那天也没候到您!



    里边请、里边请!大妮上茶,上好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