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玄魁的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札。
那双在面对人面树妖围困时都未曾迟疑的双眼。
此刻却空洞无神,仿佛被某种难以承受的真相击垮。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颤抖。
“茗儿她......”
“她......就是钥匙?”
这个事实,如同一道惊雷,击中了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缓缓地摇头,声音低沉,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会啊.....她可是和我从小.....”
说到这里,他却是一愣神。
随即面色变得惨白起来,他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
“对啊.....”
“父皇带我见她时,她就已经垂髫之年了啊。”
突然他回忆起来:
在数年前的那个下午,太玄帝将玄茗领到他身前的样子。
她那时脸色苍白,身形瘦小,显得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玄魁并不以为意,只是觉得又是父皇的私生子之一罢了。
直到后来,太玄皇室被屠戮一空,只余他二人相依为命。
他攥着书卷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让这本看起来还算结实的书卷,出现了撕裂的皱纹。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
他的眼神瞬间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不甘心的神情。他再度翻起书卷,试图从中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他无论如何去看,答案都是显而易见的。
玄茗就是钥匙。她不是玄魁的妹妹,甚至不是纯血的人类。
这个事实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中,让他痛不欲生。
玄魁开始仔细地阅读这本日记,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专注,仿佛在寻找一丝希望。
日记中的每一行字都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的记忆之门,让他回想起了与玄茗的点点滴滴。
但同时,这些字句也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他内心的伤痛,让他痛苦万分。
他眼前,出现了与玄茗一起度过的,那段最痛苦的时间:
“哥,往好了想,至少在这末日到来以后,我的身体确实愈发的好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呐呐自语道:
“难怪茗儿过往的身体一直不好,时常气血亏虚。”
“难怪”
玄魁天人交战,他翻到最后一页,写着太玄帝留给他的话。
“若你选择不知道真相,就烧掉这本手札,与茗儿活到世界最后一刻吧。”
“若选择知道,就要做好牺牲一切,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准备。”
看到这句话,玄魁双手愈发的颤抖。
但最后,他咬了咬牙,继续翻看了下去。
而奇怪的是,手札的后面几页似乎是空白的。
看着‘流’‘血’二字,他恍然大悟。
运起功法,玄家血脉的鲜血混杂着真气喷涌而出。
手札上,字迹缓缓显现出来。
“魁儿,有时候选择不知道真相,或许比知道真相更好。”
“如果真相带来的,只有承担不下的责任与痛苦。”
“若即使知道了真相也不一定能挽回一切。”
“若承担万般牺牲,也只有一线生机。”
“你还愿意知道真相吗?”
玄魁下定决心,翻页。
结果如遭雷劈,痛苦万分。
低吟到:
“虽然我早有预料.....但。”
“连玄茗也要牺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