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城外,人面祖树下
“距离近了以后,感觉看起来更壮观了。”
“这玩意要是还活着.....天道派遣下来的任务根本完不成吧?”
“害.....我不懂你们这些域外人和天道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记得十几年有人和我说.....”
玄魁的眼睛里带上了追忆与思念的神色:
“她说,天道一定会留一线生机....”
或许天道的决策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但一定是最效率最高,风险最可控的。”
“所以....不要放弃嘛,我们可比你们更期望能彻底解决掉人面树。”
林丰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也思考过:
“天道既然将我们派遣到这里来....”
“那我们这一群人中,一定有哪一点是可以解决掉这个问题的,只是被我忽略了.....”
“是大地圣教?是帝灵?”
“或者.....是我?”
“诺,穿上这个。”
玄魁递过来一个包袱,打断了林丰的思考。
“呃....”
林丰看着眼前脏兮兮破破烂烂的包袱,掐了掐鼻子。
他强烈怀疑这是玄魁很久没洗的原味衣物.....
“咳咳.....”
看着林丰嫌弃的眼神,玄魁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随后说道:
“太玄城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补给来源,没有人从事生产。”
“你穿着这么规整的丝绸衣服,傻子都知道你是‘域外之人’。”
“按现在太玄城对于域外之人的仇恨程度,你绝对会被他们轰出去。”
“这个我可以理解。”
林丰指了指玄魁身上稍显整洁的衣物。
“那为什么....你的长袍这么规整啊?”
“咳咳,这个你不用管。”
“你之前还喊我兄弟,你就给兄弟穿这个?”
看着林丰逐渐危险的眼神,玄魁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外出就带了这两件衣物。”
“而且我身份比较特殊,而且你穿上这破旧衣物,我可以说你是我从野外找到的‘幸存者’,只要你配合,我就可以带你低调的混进去。”
他双手合十:
“忍一忍,忍一忍。”
“你也不想自己‘域外之人’的身份暴露吧。”
“等进城我和我妹妹一定会好好款待你的!”
“行吧。”林丰这才作罢。
“噫.....”林丰打开包袱,那股奇怪的气味越发明显。
定睛一看,那衣物上几乎被黑褐色的液体完全浸润。
林丰用手指一捻,发现这竟然全是人面树那既像‘血液’又像‘油脂’的液体。
“这液体厚到几乎要结痂了......只是不知道这是人为浸染用于掩盖气息的.....”
“还是自己亲手搏杀浸染的....若是后者,恐怕对于玄魁的实力需要重新进行评估。”
林丰将自己的外衣收进须弥戒中,穿上了这气味怪异的外套。
“等等,你得再在脸上抹点灰。”玄魁又笑嘻嘻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黑灰来。
“做戏做全套嘛。”玄魁催促道。
“为了能隐蔽进城....我忍!”
林丰拿起黑灰就往自己脸上抹。不一会,装扮全套的林丰看起来甚至比玄魁更像‘本地逃荒的人’。
“走吧!”
玄魁点了点头,一脸满意。但林丰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玄魁好像在偷笑。
......
“你们这城门,没有守卫的?”
林丰和玄魁爬了接近半个时辰以后,终于到达了巨型人面树的躯体中段,也即是太玄城所在。
此刻他的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城池,城门紧紧的闭住,而城墙上的哨岗却空无一人。
但说是破败。
仔细查看却能发现:
“几乎所有的缺口内部都被植物的根系填满,而根系的来源,毫无疑问是脚下的巨型人面树。”
“形成共生关系了么....或许是因为‘太玄帝’的自我牺牲?”
玄魁看着沉思的林丰,似乎是猜到了他的疑惑,说道:
“这座城市,几乎各个方面都和脚下这‘巨型人面树’形成了共生的关系,这也得益于‘太玄帝’在死前尽力的控制着人面树祖的身躯不伤害城市。”
“纵使他最终失败了,失去神魂的人面树祖躯壳,却也随着他残留的意志,尽力的为仅剩的太玄城人提供生存的机会。”
“是一个值得敬重的皇帝。”林丰感慨道:
“一个纵使身死,也能干涉敌人残躯保全自己子民的大帝,值得所有人铭记。”
玄魁听到林丰这么说,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扬起,似是与有荣焉。
“跟我来。”
玄魁继续向前走去,摆了摆手示意林丰跟上。
林丰见状跟上,随着玄魁绕了一大圈,到了太玄城的后方。
这里的城墙已经接近完全崩塌,但是人面树的藤蔓交错纠葛,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状结构。
这竟然将其恰好支撑起来,却又不肆意生长突破墙体,就如同刻意控制着藤蔓填充形成一般。
玄魁手上迸射出血红色气劲,如利刃一般狠狠劈砍向藤蔓构成的城墙缺口。
“刺啦.....”
看似厚重的藤蔓竟然一触即溃,露出一个黝黑的缺口.....随后玄魁抓住切开的口子狠狠一撕,露出一个巨大的空腔....
这藤蔓构成的墙体,竟然只是一张看似厚重,实际虚掩的表皮。
其内完全是空的。
眼尖的林丰发现墙体边缘处是一茬又一茬的断口。
显然这处通道存在于此并非巧合,只是不知为何玄魁出入城池要如此掩人耳目。
“嗯?”
眼尖的林丰发现,这通道的尽头光亮处,竟然摇晃着两道人影,并且似乎已经察觉到玄魁和林丰的到来。
“玄魁大哥,这通道有人看守?”
“哈哈,不用担忧。”玄魁哈哈一笑,回复道。
“应当是我的家人们来迎接我了。”他的言语间还带着一丝自豪。
林丰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走吧!”玄魁走到了林丰的跟前,示意林丰跟上。
而林丰此刻眼里却流露出惊讶之色。
“我去,我神通动了!”
他惊奇的发现,他的神通竟然对着隧道尽头逐渐靠近的人影产生反应。
随着林丰与玄魁的前进,尽头处的两道人影越发清晰。
那人影是三个人,位于中心处的那位,隐隐约约可以辨别出是一位身材娇柔的少女。
而她身旁两边的则是穿着粗布衣物的两个汉子,他们隐隐将中心的少女保护起来,如同专业的护卫一般。
“茗儿,我回来了!”
看着越发接近的三人,玄魁举起右手挥了挥,吆喝道。
“别喊了,别喊了!
再喊下去,周围的居民都要发现这处暗道了!”
玄魁的妹妹玄茗回应到,言辞虽然带着责怪,可语气中全是看到自家兄长回来的喜悦之感。
玄魁拍了拍林丰的肩膀,向对面的三人介绍道,而林丰此刻......
却盯着玄茗的胸口...的一颗吊坠,目不转睛。
“林丰兄弟,这是我妹....
“林丰!你.....在看哪啊?”
玄魁的语气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