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阳高悬在太玄大陆的高空上,阳光自高处洒下,宁静的森林同往常一般。
就好像昨日夜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唯有森林中央处一个巨大的裂谷昭示着:
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沙沙.....”
一处平平无奇的空地上,突然土壤开始松动起来,随后中心微微塌陷.....
从中冒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头。
“嘿嘿.....这些人面树看来只有夜晚才行动。”
正是林丰。
昨晚的下半夜,由于帝灵对他的愧疚之心,他与帝灵的神通契合度获得了提升。
这让他真正解锁了她的天赋神通:
【天赋神通:土灵遁法】
【特质一:地灵】
【学习土属法术进度加快】
【特质二:大地亲和】
【使用土属法术时将为自己附着大地之力。站立于大地上减少施法消耗,潜伏于地下时将与大地气息融为一体。】
他昨日的下半夜便是掏出长剑,附着灵气使用土遁术(物理)隐藏在了大地之下。
而人面树根系的离地,让这整片树林的土壤都变得极为松软。
再加之帝灵的灵力对于土壤岩石的特异属性,让他纵使不会真的土遁术,也能快速的潜伏于大地之下。
并且借助【大地亲和】的神通特质完全隐蔽气息,成功的躲过了昨夜的杀机。
林丰此刻颇为感慨:
“得想办法整点土属法术出来。”
“看来,得想办法和小帝灵培养培养感情啊~”
“倒也不是为了她那.......”
林丰此刻不知为何,想起了当时在地下室中,被锁链捆绑,勾勒出诱人身形的帝灵。
又想起在秘境中转时,帝灵对他那温和的态度。
还有.....最后离别时,给他系上黄玉挂坠时,手指相接的触感.......
“咳咳.....”
“当时光顾着害怕被圣教追查了.....倒是没怎么注意欣赏....”
“不对!”
林丰猛地坚定道心,狠狠摇了摇头。
他咬牙切齿道:
“妖孽圣女,安敢坏我道心!”
“我是为了....神通!”
“对!为了神通和修为,为了修仙界更美好的明天!”
林丰悟了,为了修仙界的明天......
他决定择日研究一下怎么提升自己和帝灵的‘契合度’。
嗯,只是为了神通。他们是纯洁的道友关系。
“呜呜.....”“嗯?”
林丰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唔咽声,这打断了他的思考。
可这方树林里除去人面树外,应当早就没有其他陆上生命了才对。
他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眉头微皱,面露难言的神色。
前方一个人面树竟然在树身一侧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肿囊....
就如同一个怀胎十月的孕妇一般。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突然树身的肿瘤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接近,剧烈的蛄蛹起来。
林丰见此,决定先下手为强。
我对付不了你们人面树群,对付一个‘小小人面树婴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妖孽!看剑!”
包裹着灵气的利剑猛地劈砍而下,起初剑刃切入就如同劈砍在普通木质层一样。
而后深入进去....
“乒!”竟然出现了金铁相交的声音!
“喝啊!”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人声响起,一个人影竟然猛地从人面树树身的囊肿中窜出。其间还飞散出各种不明液体。
林丰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猛地倒退几步,只感觉世界观受到了挑战:
“虽说人面树也沾着人面,但生人出来......”
“尊重理解.....尊重理解.....邪门XP也是XP”
一个脚步声落下,从树身窜出的人影重重的落在了林丰的跟前。
他大笑出声:
“哈哈哈!没想到还能在这人面树林中看到一位修行者!”
“我叫玄魁!这位少侠从哪里来?”
林丰看去,发现这人影竟然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竟留有残片内裤,褐色皮肤,身形健壮的男子。
林丰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背后的隐隐抽搐的残破树身,面色有些奇怪。
“呃,我叫林丰。”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玄魁啊,你这名字是你的妈妈出生时给你取的吗?”
“林丰少侠怎有此问?我的名字当然是我妈给我取的啊。”
他注意到林丰怪异的视线,遂转身过去:
“害,没想到竟然没死。”
随后他手上附着上一层红色的气劲,如同锋锐的剑刃一般。顺手猛地一挥砍,本就残破的人面树,彻底归西。
林丰脸色一白:“好狠的心,连自己妈都砍!”
玄魁没有注意到林丰怪异的神色,而是走到已经倒塌的人面树跟前从中拿出了一件背囊。
同时自言自语,似是在向林丰解释:
“昨日夜里也不知是何原因,这人面树竟然都暴动了起来,我一时不差被其吞入腹中,幸亏我有家传炼体功法,才得以存活,还借着其内的腐蚀液体使我的炼体层级更进一层。”
“还得谢谢兄弟你刚刚为我劈开树身,不然我还得挣扎好一会,若是再到夜里怕是凶多吉少。”
林丰这才暗叹一口气,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哈哈,玄魁大哥炼体功法相当了得啊,若是我被吞入腹中恐怕是得当场一命呜呼了。”
“别这么说。”
玄魁此刻已收捡好行囊,走过来拍了拍林丰的肩膀,显得颇为熟络。
“能在这人面树林中存活下来,可都不是简单人物。”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的说道:
“兄弟不是太玄大陆的人吧?”
“?”
林丰此刻背脊一凉,玄魁那轻易撕裂人面树的手掌就搭在他的肩膀上,距离脖颈仅有一指相隔,让他感觉一阵寒意。
“哈哈哈!”
玄魁拍了拍林丰的背,将手拿开,眼睛里的几乎不可见的淡淡敌意消逝,转而又化作一种难言的感慨之色。
“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兄弟,你们应当是天道派来其他世界的人吧。”
“我知道的.......十几年前来过一波,可惜......最后他们都化作人面树的一部分了。”
林丰忍不住开口道:“你是怎么看出我的来历的?”
玄魁哈哈一笑:
“这方世界早就破破烂烂了,哪里还能找到你这种精神面貌的人。”
“现在那太玄城中,除了如行尸走肉的人以外,便是感染瘟疫潜伏起来的人面树教徒。”
随后他似是在感慨,带着一丝缅怀的说道:
“距离上次太玄帝献祭自身,请天道降灾后,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
“上次那些外来者反攻失败后,反而被人面树祖吞下,让其强大了不少。
最后,那人面树祖几乎吞下了除去太玄主城以外的所有城市。”
“你可得隐藏好身份,现在仅剩的太玄人族,对于你们这些外来者可是恨之入骨....”
看着林丰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又是一笑:
“他们已经失去一切,前一代反抗的人已经尽数在那场战斗中死去。”
“至于憎恨人面树....他们早就没那个胆子了,有胆子的也死在了那场战斗中。”
“那唯一能背锅的,不就是你们这些‘失败的外来人’吗。”
听到‘失败的外来人’,林丰皱了皱眉头。
他通过玄魁的描述,大体对太玄大陆的现状有了差不多的了解.....
只是没想到:
“本来这任务难度已经够大了,还得接上一任的黑锅。”
“而且这人面树过于强大,也是上一任的锅。”
“我们这一批修士不是纯纯背锅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