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给你打造了一扇金刚门，现实给它装上了黄铜锁，于是你瞄上了推拉窗，上帝笑着告诉你，这外面还有一层玻璃钢。
第一学期结束，假期可以去各处参观，学校给各个学生都安排了去处，学习好的去研究院参观，身体好的去工厂参观，均衡发展的到飞行学院参观，有特长的到剧组参观。
杨益看着演员在模拟舱中累死累活，以为是主角，结果一问才知道，这就是普通演员，主演是虚拟偶像，怎么会来现场参与拍摄？杨益瞬间想好好学习了。
回到宿舍，大家都很沉默，最终，墨非先开口。
“你们都参观了什么？我参观了研究院，大开眼界。整个研究院有半个区域是黑灯的状态，因为这些资深研究员，已经完成了人机互联，不需要开灯，不需要亮屏幕，你们有见到什么新鲜事吗？”
“那我就必需要说说了，我参观了施工控制室，你们绝对想象不到里面的场景。”牙索坐直了身躯，介绍道：“我发现了一个养老的好工作，施工现场是无人化的，工程师确定施工的方案，确定各种设备的进场顺序后，一切都是智能设备运行，挖土，倒土，倒土的车遇到行人还会躲避，没有倒土的车，挖土的机械也会等待，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样子。但你猜，在控制室里是什么样子？”
“猜不到，快说吧，我很好奇行了吧。”
“墨非你这也太敷衍了，我看到一个老人在点确认键。”
“你这算什么发现，没得说换我。”赫拉不满了，白瞎了她的期待。
牙索却得意起来，“不急，你知道他在确定什么吗？他在确定设备的自救方案。很多设备挖着挖着就塌房了，但它自身不能判断困境，完成自救，只能报警，由控制室确定施救方案。已经迭代了很多年，方案已经很完善，直接选系统推荐就行，点确认键就好。”
“这和花姐的危险行为判定员有些像。”杨益找到了类比对象。
牙索嘿嘿一笑，“不一样，花姐的工作心脏不好的干不了，这个可不同，年龄太小的干不了，太无聊了，无聊的能让人睡着。于是，他们执勤的时候是站着的，戏称‘站长’，也叫点手，只要点确认键就行，别人的设备外接键盘，他们只需要接一个按键就行。”
“嗯，这活儿适合你，什么也不用想。”
墨非一刀命中要害，牙索不乐意了，“你，你瞎说什么，我是做工程师的，才不是只会点确认。”
“你们听听我的吧，今天我参观了医院，”见大家都看过来，赫拉抖着小脚说道：“医院里护士姐姐们可有意思了，一进门就是咨询台和分流站，智能机器人会判断病人的危机程度，适合的科室，然后送到那个科室，交给大夫。
但护士姐姐也很忙，她们要询问病人姓名，是否有父母，是否有孩子等等，然后手动开通绿色通道，调整危险等级。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机器人，一点怀疑都没有，直接执行，还不影响它们对后面病人的判断标准，好神奇。”
墨非听完，吐出了一个名词：“上帝的旨意。”
“什么意思？”牙索听都没有听过这个词，杨益好些，但也只是猜测。
“一些人工智能中会加入一些底层命令，收到某个权限的指令，不考虑逻辑，不影响其它判断，只需要执行。这很像神学中‘上帝的旨意’，不需要问为什么，上帝说过，照着做就好。”
“好像还真是这样。”
“但是这个底层命令，在计算机和人工智能领域争议很大，人在长期实践中真的不会揣测上帝的旨意吗？机器在长期的实践中不会学到人类的行为逻辑吗？现在已经抛弃了神学，有些事情，真的说不好。”
“你这有点危言耸听了，就这扫地机器人和保姆机器人，有一天也能造反？它们能打得过谁？我扣它电池，我看它们怎么办。”牙索不在意，墨非也没有多说。
有些冷场，杨益干脆说自己的事来暖场，“嗨，你们都没有我的有意思，我去了剧组，看电影是怎么拍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你看到虚拟偶像了？是不是还要到了签名？”
杨益白了赫拉一眼，这就太离谱了，“怎么可能，现场除了模拟设备，就是敲计算机的，不到后期制作，虚拟偶像根本不出现。”
“那有什么好看的。”
杨益一拍大腿，“我以为我根本就不是当演员的那块料，结果导演还看中了我，说，‘哪来的木头桩子，上那边站着去’，你说我当演员了，还看什么看？”
赫拉咯咯咯的笑了，“我看你就很适合当喜剧演员，表情太逗了。”
“演员就算了，以后还是学好数理化吧。”杨益耸耸肩。
牙索急了，“别呀，我们学好体育投奔德治中学，找教练去啊！”
杨益惋惜的看了他一眼，“傻孩子，你知道我在片场还看到了什么吗？一堆等着当群演的运动员。”
“不，不至于吧？”牙索是真的感觉到晴天霹雳。
墨非接话了，“别吓唬他了，那都是没天赋的，你们绝对不同，体育是条出路，如果真的闯出来，甚至是可能去当电影主角的。”他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研究院的院长见了我，和我聊了一会儿，他，想收养我。”
“这是好事啊，墨非，行啊，好消息藏到最后，真有你的。”牙索开心的跳下了床，走过去揉他的头，墨非这次没有拒绝。
“你本来就爱学习，有了研究院的资源，将来一定能成为科学家，铭传千古也说不定。”
“恭喜，你也要有家了呢。”
墨非难得腼腆了，“大家放心，我是不会变的，以后我一样会保护你们的。”
“呵呵，小菜鸡，哪回打架不是报我名，放心，兄弟以后继续罩着你。”牙索乐的大板牙全露出来。
“好吧，以后我也不写笔记了，反正那样的考前复习，对我也没什么用。”
“别呀，墨哥，能不能及格可全看您的呢？喝水不？”牙索不知从哪里拿出把扇子，给大佬上风。
扇面上是合影，背景是体育场。
理论上杨益也有，但好像被某个丫头抢走了。“益哥哥，没事儿，你不会的题我可以教你。”
突然间，杨益觉得自己和牙索，怎么像是被包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