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回到了经阁。
段路的动作停留在正伸手向前,要摸向功法。
愣神半许,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向后看,伯和和叔林正看着自己。
段路收回手,问道:“伯和兄,时间过了多久?”
还未待伯和回答,叔林抢先问道:“师兄,怎么了?你不是才要去拿功法吗?怎么不先拿功法,反而问我们过了多久。”
段路应了一句:“嗯,好的。”转正身子。
目光落在石台上不知道虚实的功法,思索起来。
“刚才爬了那么久的黄金梯,竟是只有几秒过去,难道是修行这套功法所必须经受的考验:爬完黄金梯。可是那扇门后怎么有着一个人,还被链子给牢牢困住,难道是什么罪犯不成。”
想到此处,叔林瞧见段路许久还未动,便喊道:“师兄,将功法取下即可。”
暂停思考,段路看着功法,伸手向前,这次并没有再次从手掌心虚化,反而是化作一束光线射向段路的眉心,段路惶恐不及,但无法躲避,只能任光线射入眉心。
接着,晦涩难懂的文字符号化为一条滔滔大河,在段路眼前流淌而过,段路仅是心中想要看清上面的文字符号,眼睛便感到酸痛无比,不得不闭眼滋润双目一番。
可哪怕是闭上双眼,段路依旧清晰地感受到那文字符号化作的大河在面前流淌过去。
在睁眼时,那大河在不远处打了个弯,向段路这处再次冲来。
他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双腿不受控制,只能驻足原地,看着那滔滔大河携带摧城之势冲向自己。
文字符号大河冲向他,携带着刺目的光芒,段路竭力地想看清文字符号大河中的事物,但身体应激反应不得不闭眼。
闭上双眼,身体感知上,文字符号大河冲刷着他的身躯,并没有想像中撕裂般的疼痛,反而犹如置身在冬日的暖阳一般,身体舒畅无比。
睁眼,正瞧见。两个看不懂的符号正冲向自己的双目。
没有听见任何声响,但段路感到眼睛刺痛,上手一摸,双目已经留下一行血泪。
……
“师兄。”
……
“师兄”
慌神片刻,耳旁传来阵阵呼唤声。
段路连忙抓住那声音垂下的的绳索,竭力地回归现实当中。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面对一切事物,人体总是本能地想要会眼睛去观察一切。
段路想睁开双眼,但双眼仿佛被人有钳子死死地钳住,死活睁不开。
“我怎么睁不开眼睛了?”
段路慌乱中想要去触摸周围的一切。
耳旁立即传来伯和的安慰声:“师兄别怕,只能你双目流血,我已经用法力先封住你的双目,待我用灵药治疗。”
听到,段路也平静下来,心中难忘刚才眼前的一幕,在空隙中,问道:“伯和兄,叔林兄,你们当时取功法时,也有出现这般情况吗?”
叔林总是热衷于解答问题:“并没有,当时,师父当面将功法传过我们四个,我们将功法拿回去,自己修炼。”
“不过。”叔林顿了一下:“你这种情况,很像书籍中窥探天机才有的表现。”
“窥探天机?”这四个字一出,立马引起段路的好奇。
叔林还未开口,先被伯和打断:“师兄,忍耐片刻,为你双眼敷上药水会有些刺痛。”
随即,双目立即感受一阵清凉,而这一阵清凉不断放大,化作些许冰凉的刺痛。
叔林继续说道:“窥探天机,有着多种方式,如篡改命运,泄漏天机,逆天改命。但是结合你这种情况,还有一种方式更加符合你的情况——窥看天功。”
“天功是功法中最顶级的存在,或者可以说是超脱的功法范畴。一部天功蕴含至尊道理,诸般造化手段融汇其中,一出世,必有异象伴随,是不可窥视,不可触摸,不可言说。”
伯和此时补充道:“但,你所接触的或许只是一部残缺的天功。”
“师兄说的对,段师兄的功法应该只是一部残缺的功法。真正的天功出世,一旦窥视,像师兄这般,已然是神魂俱灭,不留半分。”叔林又接过话来,语气认真地说道。
“残缺的天功?”段路自言自语道。
“不过师尊也太过粗心,将天功传授给师兄,也不帮师兄护法。幸好只是双目受伤,窥视天功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叔林语重心长地说道。
“啪。”
伯和敲了叔林脑袋一下,说:“你这般议论师尊,小心被师尊听到。”
“没事的,师尊只在竹林中待着,见我们也是在竹林里面。况且,我也没有说什么呀,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叔林摊开手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师兄,功法呢?”段路提及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的伤不能白伤。
“天功无形有意,没有实物可承载。只有神圣亲手书写传承。想来天功已然在你的识海中保存,你潜入识海查看便可知晓,沉下心来,去寻找内心深处的景观,就是识海所在。”伯和比叔林更加专业一些。
“无形有意,只存在中识海中?”
“天功修炼,我也不太清楚,但总归是顺势而为罢。”伯和又说道。
“顺势而为?”
段路闭目,身体感觉逐渐下沉,意识模糊地进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中。
这个世界中一片洁白,天穹上两个大字散着金光漂浮着,段路仔细一看,认出是当时冲向段路双眼的那两个大字。
或许也是导致段路双目流血的罪魁祸首。
“这两个大字难道就是天功?不过比起那条大河中的文字,数量有些稀少。”
这两个字在当时所见的那条大河中,只是九牛一毛的存在。
“怪不得,只是让我双目流血。不过,这天功也太残缺了吧。”
他再次闭目,感知身体渐渐上升,回归现实。
段路如实说道:“确实,天功已经在我的识海中。但是,师兄这天功应该如何去修炼呢?”
“多沉入识海中多多观想即可。”
“好的,师兄。”
“好了,竟然已经拿了功法,你双目受伤,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伯和提议道。
“已经为段师兄准备了一处住处,我领段师兄去吧。”叔林积极地说道。
“也好。”伯和手掌一翻,凭空拿出一瓶玉瓶和几张符纸,递给段路:“这是治眼睛的药水,你自己一日三次滴着,过几日便好了。还有这是传音符,有事唤我即可。”
“谢伯和兄。”段路想着伯和声音的方位一辑手。
“无碍的,都是师兄弟。”
师兄弟三人退出经阁,大门逐渐关闭。
经阁的石台上,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正是应该在竹林中的师尊。
目光凝视着离去的三人。
“砰。”
大门一闭,虚幻的身影也随之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