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王开走出卧室的一瞬间,就呆滞住了。
尼玛!
昨晚家里这是进贼了吗?
整个客厅一片凌乱,吊灯碎裂在地上,沙发破烂不堪,整个房间像是经历过一场爆炸一般,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这不是进贼了,这是被恐怖分子用机枪扫射了一遍,最后走的时候又丢了几颗手榴弹。
不过为什么自己睡的这么死?
按理说客厅乱成这个样子,自己早就应该被吵醒了才对。
掀开倒塌的桌子,王开看到了一截红色毛线散落一地。
这红色围脖可是那老妇人送给自己的,在昨晚的馄饨店,还救了自己一命,怎么此时竟然散落了一地。
顺着散落的毛线王开连忙把地上的杂物踢开,从沙发绒毛里终于找到了包裹着半截锈刀的红色毛线围脖。
在上面还压着一块木制令牌。
王开伸手拿起虎头刀,入手依旧冰凉,但没有第一次触摸时如此刺骨伤人,似乎温和了很多。
王开把令牌放好,他想把包裹半截锈刀从围脖里拿出来。
在接触到围脖的一瞬间,他眼前一黑,围脖散发出一股阴冷之气,房间骤然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一道亮光,似乎是那半截生锈的虎头刀,在虎头刀前站着一具无头尸体。
这尸体身穿残破兵甲,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的战刀,像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般。
突然!
身穿古代战甲的尸体,像是看到了王开一般,无尽的血气从其身后涌现,带着千军万马之势,朝着王开冲来。
那股勇猛的气势,哪怕没有了脑袋,依旧淋淋尽致的充斥了这方天地。
王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无头尸骸骤然跃起,带着贯穿天地的气势,手中战刀竖劈而下。
锋利到极致的战刀,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出现在了王开头顶,这一刀下去,王开恐怕连尸体都不会剩下。
突然!
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哗啦啦的作响。
无头战兵从空中骤然下坠。
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原来在无头战兵身后有无数的铁链绑在其身上,在铁链的尽头,是一柄半截虎头大刀。
无数的铁链从虎头大刀上钻出,捆绑在无头甲士的身上。
无头战士手持战刀,不断的朝着王开挣扎,王开甚至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声声的怒吼!
杀!!
黑暗消散,王开骤然清醒,他看着手中的半截虎头大刀,冰冷的寒意席卷了全身,原来如此!
合着这客厅发生的一切是围脖和鬼差令牌,昨夜镇压这虎头刀所造成的。
王开手持半截锈刀,随意挥舞了几下,一股熟悉感涌向心头。
突然间,福至心头,王开手持半截锈刀竟然打出了一套刀法出来。
刀法简单干脆,刀刀直击人体要害,显然是战场磨练出来的技法。
王开演练了一遍,虽然有些生硬,但也颇有气势。
“好东西啊!”
王开看着半截锈刀,脸色的笑容差点裂到脑后,以前遇到鬼只能用令牌砸,如今咱也是有刀的人,一眼看不顺眼,上去就是一刀,可比令牌顺手多了。
至于客厅的损失,和这断刀相比,不值一提。
…………
当然王开这边因为多了一件武器沾沾自喜的时候,即青市警察局21-5号案件会议室,一片气氛诡异。
会议室大屏上,有几张照片,其中一张就是被纸刀斩掉脖子的小孩尸体,一张是沾血的纸刀…
死者:王梦乐,11岁,龙台小学五年级一班……
嫌疑人:秦书瑶,13岁,龙台小学五年级一班…
死亡原因:死于小孩子过家家游戏,被报纸叠的纸刀杀死……
会议室前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平头,眼睛不大,黑眼圈深厚,此时正一脸的愁容。
在他所在的一侧,还坐着两男一女,身穿警服手中拿着笔记,不停的写写画画。
”纸刀杀人!“
”队长,检验科已经出了结果,那纸刀只是普普通通的报纸叠的,没有任何可能能斩断人的脖颈。”
“而且死者的伤口光滑,切口快速,却对不可能是一柄纸刀能造成的。“
中年男人揉了揉眉心,道:”有没有可能,纸刀里藏了真刀呢?“
“当时死者死的时候,龙台小区上人很多,我们询问了当时几个参与游戏的孩子,那纸刀如果藏了真刀,他们肯定能感受到硬度。”
“咚!”
会议室的外传来敲门声,门被打开,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为首的一人,是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的青年,长脸,鼻子挺拔,嘴唇单薄,一副生性凉薄的气质,比较怪异的是头上却扎着一个丸子头,背上背着一柄长剑。
在青年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牛仔外套的少女,画着烟熏妆,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一副非主流少女的打扮。
中年男人却连忙起身迎接,青年朝着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杨明,二支队队长!”
“李乾成,隶属于国安特殊行动部!“
少女同样探出身子,和中年男人握了握手:“李弯弯!”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连忙道:”这事麻烦你们了……“
”杨队,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都是职责所在……“
众人坐定之后,其中一个警察把所掌握的资料又叙述了一遍。
李乾成看着屏幕上的证物照片道:”来之前,赵局已经领着我们去看过凶物了,那纸刀上有禁忌能量的残留,但不是正主,正主应该还在秦书瑶那孩子哪里。“
杨队点了点头,连忙道:”那孩子被吓得不轻,昨天审讯之时,精神异常恍惚,恐怕经不起折腾。“
砰!
此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是一个身穿警服的小姑娘,她看了一眼杨明,又看了看奇装异服的两个家伙。
“小何,有什么事?这里没有外人!”
“杨队,王梦乐的父母来了,他们说昨天见到了王梦乐,还说他被一个什么叔叔抓走了,让我们去救他儿子。”小姑娘说道。
“……”
……
王开从家里出来,外面的太阳很好,又是一个大晴天。
保安老李在看电视,看到王开,脸色有些不太好,不过勉强还是打了声招呼。
“老李,这脸色这么差,昨天这是怎么了?“
随即王开看着保安室垃圾桶里的一堆卫生纸纸,脸色充满了怪异。
”老李,你这么大年龄了,可不是小伙子了,可得注意节制啊,你看看这老脸,蜡黄蜡黄的!”
“狗嘴吐不出象牙,滚……滚!”
王开在老李的哄骂声中出了小区,刚一出小区大门,一辆出租车一个帅气的漂移加急刹停在了自己身前。
“这年头出租车都这么飘逸吗?赛车手退役的?”
王开还未吐槽完。
出租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位身穿西装的青年,背着一柄长剑,说西不西,说古不古的。
紧接着。
出租车后门打开,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烟熏妆的少女,俯身出了出租车。
就这么一瞬间,王开感觉整个世界都颤抖了起来。
有一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这两盏灯,亮的刺眼。
他是真没看出来,这非主流小妹,这么有料,按照手的大小比量的话……
估计得两个辣么大吧…
“哼!”
“看什么看,小心眼里长鸡眼!!”
李弯弯看着王开的眼神乱瞄,冷哼一声,这眼神她从小见过太多了。
王开本就理亏,也没还嘴,只见他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慢慢的从怀里他掏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两只手伸在半空,胡乱的摸了起来。
“小姑娘,你说什么呢,我是个盲人!”
李弯弯翻了翻白眼,抬起右脚用力的踩了下去。
“哼,盲人是吧!”
“哎呦!”
王开一下跳了起来,我尼玛的,网上学来的技术,怎么没有用。
这小姑娘怎么不愧疚,不应该一脸的歉意,然后把我扶上出租车,再帮我付上出租车钱吗?
怎么反而动手呢!
“呜呜!疼死老子了!”
“哎呦,对不起哦,我没看到!”李弯弯一脸得意的说道。
”小弯,别和乞丐一般见识,耽误我们正事!“
青年的声音像是一枚炸弹在王开心里爆炸开来。
“乞……?”
“乞丐?”
“说谁呢?”
王开低头看着自己破洞牛仔裤,黑色的对勾运动鞋,好几百买的呢。
老子怎么就是乞丐了,除了头发长点,胡子没刮罢了。
但怎么也和乞丐没关系吧,全身充满了艺术气息的艺术家,在这家伙嘴中竟然成了乞丐。
“我去nmlbb!”
“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
“哎……兄弟,你走不走!”此时出租车司机探出了脑袋,一脸无语的看着王开。
“走……走!”
王开连忙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走进了龙台小区的两个非主流。
“小爷要不是也有正事,非得和你们比划比划不可!”
轰!
出租车像是闪电一般,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弹射起步,消失在龙台小区门口。
王开感受着座椅传来的推背感,有些恍惚。
挂挡,油门,离合,一气呵成,汽车挡杆在这家伙手中像是在跳舞一般。
“大哥,你开慢点,我害怕!”
“兄弟,听说过巴音布鲁克吗?”
“这是啥玩意?”
“你就理解为国内最顶尖的赛车比赛,我拿过冠军!”
“啊……还真是开赛车的,大哥叫啥?”王开有些无语。
“我就是巴音布鲁克之王……
”张……”
“飞飞!”
“我还以为你叫张弛呢?”王开莫名奇妙的脑海中响起了这个名字。
“那是谁?也跑巴音布鲁克?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就随口一说!“王开挠了挠头,这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
“兄弟,光开车了,你去哪?”司机大哥突然回头问道。
“…”王开。
“去观江小区。”
“对了,大哥,我不打表,你就说多少钱,你那个表跳的比我心脏都快,我害怕底裤赔给你都不够你车费钱!!”
“那你给我50就行…”
“好!”
王开咽了口涂抹答应道。
“7公里,要我50,如果你不是看在你是冠军给我开车,我真的会弄死你的。”
………
“观江小区?怎么这么耳熟?”司机皱了皱眉头疑惑起来。
突然!
司机大哥像是清醒了一般,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了王开。
“观江小区?”
“老弟,你去那地方干什么,年纪轻轻的想不开,找死啊!”
“那地方闹鬼,你不知道?”
坐在后座的王开,脸上露出了无奈,不闹鬼他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