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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死那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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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少女
    沈秋收想要逃跑的念头再一次浮现。



    她不想死。



    可若是逃,连十境的剑修都无法逃过,如今想要从这个比十境剑修还要强的妖兽手上逃跑,可能吗?



    毫无可能。



    妖兽收回了利爪,一双幽黑如暗夜般深邃的眼瞳凝望着少女。



    沈秋收顿感不妙。



    看来这回是真要死了!



    忽然,妖兽转身,向着树林的另一端奔去。



    “它没有恶意?”看到妖兽离开,沈秋收松了一口气,适才感觉到自己,应当是安全了。



    ——



    ——



    “杀人了……”夏藏冬靠在粗壮大树旁,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



    先前兽化之时,感觉到了那滔天的灵力逸动,妖兽本能的那种危机感忽然涌上心头,便不由自主的朝着那边靠去,虽说最后出手救了人,可自己也同样杀了人。



    他从未杀过人,从前也不过是猎妖杀妖,况且杀的,还都是无端滥杀人的恶妖。



    如果妖的力会一直这般失控,那这股力,便是极危险的存在,更有可能会令自己成为一个杀戮的罪孽源头。



    他不想如此,也不愿如此。



    “不行,一定要找到办法把这股力量给除了”夏藏冬跌跌撞撞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先前那股力量的迸发实在强悍,但他只是筑基期的修士,自身的根本无法承受住满溢过了水缸还依然源源不断的庞大力量,从而导致了身体的疲乏,几近虚脱。



    同时也坚定了他想要将这股妖的力量跟祛除掉的想法。



    天刚蒙蒙亮。



    “有人在家吗”屋外传来了一阵叫喊声,仍在睡梦当中的夏藏冬被其惊扰,便起身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衣着脏乱却依然不失礼貌的少女。



    看到屋里出来了人,少女脸上洋溢着笑容,便赶紧说道“你好”



    “我已经好几日未曾吃过东西了,如今饥肠未填,能不能在你家吃点东西”



    “我可以付钱的”少女从身上取出了一个荷包,高高举起生怕门前的少年看不见“我有钱的”



    “进来吧”夏藏冬认出了此人。



    尽管昨夜只是一面之缘,可当时临走前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便也记下了这张脸。



    “谢谢”



    “我在这附近问遍了,他们都不愿意给我东西”



    “幸好遇上了你”少女进了门开始便喋喋不休的说着。



    “这里与妖域接壤,他们害怕你可能是妖,自然不会让你接近”夏藏冬走入了灶房,燃火煮饭。



    少女跟了进去,问道“那你呢?你不怕吗?”



    她好奇的看着这个白发的少年。



    夏藏冬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吗”



    从昨夜开始,其实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女孩非妖了,当时妖化的时候,他能感知到天地诸多,甚至连很远地方的一只青蛙隔了数道呼吸之后方才进行了一次跳跃也都清楚可见。



    那种感觉,就像是天下在眼中,放眼便可窥见一般。



    少女瞪着双眼,上下转动,想了想,旋即笑了起来“我可能不是,你是吗”



    闻言,夏藏冬楞了一下,并未作答。



    少女转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将木材丢入灶台,火光从其中燃起,映照在他的脸上“夏藏冬”



    “夏藏冬?”少女觉得他的名字有些怪,但并没有说出来,她便向少年自我介绍道“我叫沈秋收”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也很怪。



    “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沐浴吗”少女忽然起身,向夏藏冬问道。



    这些天连日逃跑,身上汗臭和污泥夹杂,沈秋收无法忍受这般的自己。



    夏藏冬道“后院有口井,你可以从那里打些水,那里有间小屋,门可以从里面上锁的”



    少女刚要走,又忽然止步,将身上的荷包给取了出来,放在了灶台旁“这些钱都给你”



    她稍微迟疑“可以再给我一身干净的衣裳吗”



    夏藏冬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又拿起一根木材丢进了灶里。



    “不行的话就算了”得寸进尺确是不好之事,沈秋收明白,也只是身上这身衣服实在是脏又臭,不然也不会开这个口。



    “家里只有我和我爹,只有男人的衣服,你要的话可以把我的给你”夏藏冬起身走出了灶房“穿过的”



    少女跟了出去,忙说道“没关系的”



    到了这份上,她也没得挑了,至少先换了这身汗臭又带着泥垢的衣服先吧。



    沈秋收在后院看到了少年所说的那口井,以及旁边的那间小草屋。



    她看向井里,幽深的井下井水如同一面镜子,倒影着井上。



    “这……”



    她生疏的看着井边,随即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木桶“应该是把桶放下去,然后……提起来”



    沈秋收将木桶放在了井口,然后松开了手。



    木桶便快速的掉进了井中。



    只不过,她忘了绑绳。



    “哎?”她看着井中漾动的木桶,犯了难,才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然后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回到了灶房,再麻烦人家一次。



    夏藏冬从井口那里拿了一根绑着钩子的粗绳。



    沈秋收看着他把木桶给提了上来,又贴心的将水给提进了屋里,那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那个,谢谢你”沐浴过后,沈秋收穿着少年的黑衣站在了灶房门口,湿漉漉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腰间,脸上带着羞赧之色看着白发少年。



    夏藏冬随口说了句“不足挂齿”



    等到早饭做好之后,夏藏冬进了屋里敲了父亲的门,可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难道又喝醉了?”他站在门口嘀咕了一声,又想起昨晚父亲好像并未在院里肆意纵酒,应当没有喝醉才是。



    夏藏冬接着又喊了几次,依然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便直接打开了房门。



    人呢?



    房间里空无一人,徒有桌子上那一张静静的躺着的纸条。



    纸条上面写道:我儿藏冬,这十七年来,日日承受着失去你母亲的煎熬与痛苦,如今你已然长大成人,我也算完成了与你母亲的约定,如今,该是找他们清算的时候了。



    往后道路,唯你自行探寻。



    最后,你母亲的一句平平安安,便也是我想要对你说的。



    看完了这封信,他终于明白了父亲为何会选择来到这个地方,又为何一直都留在这里,是自己困住了他十七年之久。



    “发生什么事了吗?”看着少年的表情,沈秋收隐约猜到了什么。



    夏藏冬拿起了筷子,道“吃饭吧”



    “不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