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正在院中乘凉的我接到一封来信,信封交到我手上时已经有了一个破洞,送信的邮差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封先生,你的信件由于我们仓库管理不到位,被仓库里的老鼠啃了个洞,这年头老鼠饿得乱啃东西。”
邮差走后,我仔细看了一下这封皱巴巴的来信,信是一个多月前寄的,地址是一个不知名的村子——白树屯。
信中的字迹寥寥草草,信中的内容大致如下:
“封先生,你有一个木头箱子的东西寄放在白树屯潘大海家一年了,快点过来拿走,超过三天不来就给你扔了。”
但我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寄信一个多月后了,也不知道东西还在不在。
原来是有人在白树屯给我寄放了东西,可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会是谁给我寄东西在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地方,而且还是一年。看来要想知道原因只有前往白树屯才能解开这个疑惑了。
一向不怎么做梦的我夜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走在梦中的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道上,在我的前面一直有一个特别矮小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他穿着一身黑衣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漏出一双红色的眼睛,通过他的眼睛我似乎看到了他很愤怒,我想要看清楚他的长相,便向他走近,但是无论我怎么走和他一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向他呼喊,他也没有回应我。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说话的样子发出一阵声音,他的声音似锯片被磨刀石打磨的声音,但是说的是什么我却听不清楚。我询问他说的是什么?他突然愤怒的冲我吼叫起来,声音很刺耳,然后他俯下身向我冲过来,嘴里一直在发出刺耳的喘息声,在他靠近我时,我似乎听到了他说离开……离开……的话,然后就在他扑向我时,我听到了院子里养的大公鸡的打鸣声就醒来了。
咯~咯咯~,院里的鸡还在叫着,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左右,呼~我吐了一口气,摸了摸我的后背,衣服已经冷汗浸湿。
我伸手拿起放床边的那封信,心中暗想看来这白树屯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将信放下,我躺在床上却一直都没能入睡,脑里一直在回忆梦中的情景。梦里的那个怪人,与其说他是人,还不如说是像人的某种动物,这让我想起了许多和山野精怪有关的故事,而且也都发生在山区里面,其中有一个和梦里的人很相像的传闻——一个关于山魈的传说。
如果到白树屯这事与山魈有关的话,那我是不愿意去的,以防遇到什么不测之祸,民间俗话说“宁遇豺狼,不碰山魈”可见这山魈不是什么好惹之辈,是出了名的记仇。
可是我还是去了白树屯,那是因为两天后我又收到了从白树屯来的另一封信,信中说潘大海已经过世了,临走前特意嘱咐他的儿子,也就是寄信人潘安民给我写信通知我去白树屯拿走那个木头箱子。
箱子里究竟是什么?我不得而知,可从潘大海这么重视这个箱子的行为中,我觉得这个箱子不同寻常,所以在早上吃过了简单的早饭后,经过我的多方打听和询问才从一个赶集的老农口中知道了白树屯的大概位置。
三天后,我乘坐公交车换了七八个站来到了一个叫紫魁镇的地方,又花费雇佣了一个当地人当向导,在向导的带领下,做牛车颠簸着走了几个公里才到白树屯。准确来说是距离白树屯还有两三里山路的前我就下车了,因为拉车的牛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不肯往前走了。
无论我怎么劝说,赶牛车的老农都不愿带我进入白树屯,我付了车费给他后,老农劝我说:“小伙子,别怪我不提醒你,去这白树屯可不是闹着玩的”
“哦?难道这白树屯有什么特别的吗?”我问道。
老农示意我靠近,我靠近他之后,他把声调降低到很低,把嘴贴近我耳朵说道:“这白树屯不吉利,发生的怪事多了去了,前段日子听说又凉了一个,我们这些靠近这的人都不敢进去里面,进去过的人少说也得大病一场,大了就说走就走,而且听说里面晚上还闹鬼啊!”
“真的有这么些个事?”我有点不相信的看着他。
“难道还是我编来骗你不成,你别不信,我也是一番好心”老农见我有点不相信他,有点生气的说道,不过声音却不大。
“这么都什么年代了,这只不过是封建迷信罢了”我说道。
“哎,你非要去我也拦不住,往前走两三里就到了,你好自为之吧!”老农无奈的说道,然后赶着牛掉头离开了。
我看着老农离开的身影,然后又看了看前面的山路。前面群山环绕,一眼望去都是高大的树木,虽正午时分,我在却看不清里面的环境。
“白树屯,有点意思,老农啊,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而是我艺高人胆大”我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踏上去白树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