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李乾晟和长青聊几句后就离去,春莺盲猜他很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不排除会有重要的书信之类。她只是想看看李乾晟会不会随身携带。
谁知道他竟然误会了……她根本就没想起来两次伤害他的位置。
现在李乾晟一说,春莺才想起来,她尴尬地微笑道,“是吗,那就好。”
两额相抵,李乾晟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阿若,这一次我保证会把所有亏欠的加倍还给你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春莺嘴唇张了张,片刻后忍不住试探:“你……当真不怕我这一次是来刺杀你的?”
笑声从李乾晟胸腔震动出来,目光温柔带着宠溺的笑容,“不怕,只要你能回来就好。况且,你不会伤害我的。”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春莺闻言笑意加深,“嗯。我不会伤害你的。”有朝一日,若她手刃李乾晟时,不知他是否还能笃定说出这句话呢。
思及此,她的笑意抵达眼底,笑靥如花,“你有多信我?”
李乾晟有一瞬间的怔愣,摩挲着日思夜想的容颜,忍不住情动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对你,我没有任何保留。”他的指尖抚摸上春莺眉骨上的伤疤,神情透露出几分痴迷,“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就好。”
春莺怔愣,挑眉道:“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可以。”李乾晟没有犹豫,“你要我便给你。你要吗?”他的目光赤城直白,似乎只要她点头,下一刻他就会毫不犹豫将命奉上。
春莺嫌弃撇撇嘴,“不要。”她还想活着。
李乾晟早就料到她这般说,唇角的笑意加深,目光灼灼盯着她的唇逐渐靠近。
春莺一惊,用力一推将人推开,不料李乾晟反握住她的手借着力道将人又扯回怀里,执意要一个答案,“你还没答应我。”
啥?
“重新开始。”李乾晟捏了捏她的掌心提醒道,“你还没答应我。”
……
“重要吗?”春莺仰着头看他,无语扯了扯手,没撤回。她无奈地扯出一抹假笑,“好啊。我们重新开始。”
意料之中的答案,李乾晟的心却无法控制颤了颤,死死地抱紧怀中之人。这一刻,他彻底有了失而复得的真实感,有了重头来过的希望。
本来还想一掌击退他,肩窝处却传来温热濡感,春莺的手顿在半空中。
堂堂的宣亲王,怎么这么爱哭。
华丽的珠宝,绫罗绸缎,名贵的摆件,源源不断的赏赐送入桃花小院。喜儿喜不自胜,连连惊叹,对着一旁淡定的春莺叫道:“小姐,你快过来看看。这个流光盏好漂亮啊。”
撑着脑袋坐着春莺淡淡瞥了一眼喜儿手中的蓝绿色金丝边杯子,随即兴趣缺缺转开视线。指尖规律敲着桌面,她在思考今晚该怎么应付。以她混在青楼的阅历,李乾晟多半不会放过今晚。
要不把人打晕了?
喜儿吩咐新来的几个丫鬟把东西都打点登记入库,看她发呆问了句:“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晟——李乾晟他妾室有几个?”春莺问。
喜儿脸色微变,支支吾吾地回话:“……五个。”
哟,不少嘛。春莺挑眉,暗暗想着如果搞点药让李乾晟神志不清,再随机敲晕一个妾室抬过来伺候他的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见春莺面有难色,喜儿惴惴不安,“小姐,你不要怪王爷。这几年王爷也不容易。那些人都是圣人赐下,王爷都没碰过她们。”
春莺乐了,“你在他们床头伺候?怎么知道他碰没碰。”
喜儿嗔怪道:“小姐!”
春莺倒了一杯茶,对着喜儿举杯,“你能知道你家王爷什么时候喝茶吗。”说完意有所指微笑着饮下。
喜儿一愣,随即满脸通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长青从侧门进时碰见长白,诧异道:“你怎么过来?”
“有要紧事要禀报王爷。”长白道,他想起刚才听见门房窃窃私语的内容,小声问:“王爷带了女人回来?”
长青压低声,“是阿若回来了。”他拍了下长白的肩,“走,一起去见王爷。路上我与你细说。”
长白压下心头震惊,跟着长青一路朝王府内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仆妇和丫鬟们忙碌的身影在膳房内穿梭,忙碌且有序地清洗准备的食材。灶膛里的火焰噼啪声响,厨子迅速翻炒着锅中的菜发出“刺啦”声响。
长青二人一眼就看见自家王爷身着襜裳正在灶台前忙活着。李乾晟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勺子拨弄着肉泥勺成一团放入冒着烟气的热水里,专心致志。
长白蹙起眉,他不习惯王爷这幅样子。反倒是长青见怪不怪,朝李乾晟行礼:“王爷。”
李乾晟抬起头见到他们二人,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旁人后走出来,微笑地问:“你怎么来了。”
长白压低声,“宫里出事了。”
李乾晟笑容顿消,领着他们二人走到无人的角落后才开口,“怎么回事。”
长白瞟了眼四周,小声回禀:“昨日夜里皇后声称头疼不已,心焦如火,无法入眠,连夜晟了太医也查不出病因。皇上前去探病,竟然也开始头疼。后国师来查看,说是有邪祟物品作祟。皇上下令彻查,结果——”他顿了顿,“在二皇子的寝宫内发现了厌胜物。”
李乾晟一怔,“二哥怎么会在宫里留宿。”
“听说是丽妃娘娘生辰,二殿下特意进宫看望,本应该出宫的却遇上了太子。太子相邀,两人一起用了酒。二殿下喝多了,皇上特许二殿下夜宿皇宫。”
李乾晟眉头染上一丝忧愁,”现在二哥情况怎样。”
“二殿下已经被皇上秘密下令幽禁宫中,无诏不得出。”
“我知道。”李乾晟拍了拍沾了面粉的双手,“你身为禁军的副统领,不宜在外逗留,先回去吧。”
“是。”长白领命,脚步后退一步,余光瞄见长青又顿住,抱拳恭敬道:“我听长青说沈姑娘死而复生。”
李乾晟露出一个笑容,“嗯”了一声,看向长青,“办妥了吗?”
长青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双手呈上,“已办妥,这是姑娘的卖身契。”
李乾晟拿起卖身契看也不看直接撕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