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兰斯钻出帐篷时,发现艾琳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已经离开了。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只是旅途过程中的一点小插曲而已,并不值得他花费太多心思。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看样子很快就要下雨,兰斯赶紧催促着小队成员起床。
没过多久,第八小队整理好行装再次出发。
这次的行程十分短暂,仅仅用了四个小时,一座宽阔的黑色线条已经出现在视线里面,并且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逐渐变得立体起来。
这是一座拥有四面城墙的小镇,使用石块垒积的城墙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青苔点缀其间,仿佛诉说着它悠久的历史,让人光是看着,就不由得产生一丝敬畏。
快要接近城门的道路开始变成青色石板铺垫而成的石板路,脚踩上去让人感觉更加踏实,总算不用再踩在泥泞的泥土上面。
青色的石板路自城门口分流成两条道路,一条通向兰斯来的这边,另一条通往另一个方向。
如果举目远眺,可以看到哪边耸立有层层叠叠数不尽的黑影,他们被清晨的雾气笼罩,让人看不清本来面目,只觉得神秘悠远,让人望而却步。
很显然,这些层层叠叠的黑影,便是晨雾小镇赖以生存的关键所在,位于艾尔文帝国西部最大的山脉。
晨雾山脉。
兰斯曾多次在吟游诗人著作的话本小说里听闻过它的名字,据说里面藏匿着无数穷凶极恶的魔兽,还有各种各样令人欣然神往的奇珍异果,以及数不尽的宝藏。
甚至有传闻,这里面生活着传说中的巨龙,但是也仅仅只是传说,谁也没有真正的见过。
距离城门口越近,道路上的行人也越发繁杂起来,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背负着各式武器装备的佣兵,挑着水果蔬菜的商贩,嬉戏打闹的年轻人以及城门口东张西望正在寻找机会的引路童。
他们形形色色,却又互不打扰,各自赶往自己的目的地。
即便兰斯带领着整支小队从他们身旁走过,他们也仅仅只是投来好奇的目光,并不会为此感到惊奇,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城门口有四名士兵看守,他们会对过往的路人进行简单的检查,如果是携带武器的佣兵,还需要查看某种证件。
这些士兵和兰斯他们一样,穿戴着军营制式皮甲,手里握着长矛,显然也是来自于某处军营。
由此可见,帝国高层们对晨雾小镇明显要重视许多,至少控制权还掌握在帝国手里,并没有如黑岩村这些乡下村子一样,名义上虽然仍旧属于帝国,但是大部分权柄早已经被教廷控制。
大概是因为同属军营士兵,经过城门口的时候,看守的士兵仅仅简单询问一番,得知兰斯一行是接受命令前来例行换防的士兵,也就不再多问,将他们放了进去。
进入城门之后,小镇内部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灰暗的天空,阴云压顶,街道两旁,石板路被绵绵细雨淋湿,潮湿不已,行人穿着粗布衣,头戴斗篷,手里拿着工具,匆忙的前行。
小镇的中心是一座古老的教堂,哥特式风格建筑,尖顶塔楼直刺云霄,彩绘的玻璃窗,在阴雨的浇淋下显得暗淡不已。
数百座由石头和木材修建的房屋散乱的分布在整座小镇,纵横交错的小巷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隐藏在小镇的各个角落,若是没有熟人带路,恐怕走进去就会迷失方向。
所幸兰斯他们此时的目的地很简单,他们首先需要找到镇长,递交换防手续,接着由镇长给他们安排住处,因此他们现在只需要沿着主干道一直前行,应该很快就能看到镇长的办公场所。
事实也正是如此,兰斯一行人沿着主干道没走多远,便看到一处有士兵看守的院子,大门口的牌匾上清晰的写着晨雾小镇官员政府。
将换防命令交给门口的守卫检查一番后,兰斯如愿的被带到了镇长的面前,其他小队成员则是被留在了外面。
“据我所知,威尔森巡防营地前不久才刚刚进行过换防,墨尔本那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晨雾小镇的镇长叫做多利普,是位看上去很是刻薄的中年男人,他留着山羊胡须,一双眼睛总是贼溜溜的转来转去,若不是他穿着帝国官员的服装,兰斯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位哄骗小孩子的人贩子。
“具体原因我并不知情,我们只是按照子爵大人的命令前来例行换防而已。”兰斯语气自然,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情一般。
“兰斯.艾格尔?”多利普镇长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惊疑不定的说道。
“没错,这是我的名字。”兰斯并没有刻意想要隐瞒什么,身为艾格尔家族的一员,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艾格尔丘陵的艾格尔?”多利普仍然有些不确定,再次询问道。
“如果艾尔文帝国没有另一个艾格尔家族的话,我想你说得应该没错。”兰斯耸了耸肩,微笑着说道。
“原来是艾格尔家族的兰斯少爷,难怪我说怎么看着您这金色的头发那么眼熟。”确定兰斯的确是来自艾格尔家族后,多利普镇长的脸上顿时堆满了讨好的神色,态度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镇长大人,既然已经确定命令没有问题,那么或许您应该安排一名士兵带领我们前往住宿的地方?”兰斯没有理会他明显带着殷勤的话语,只是淡淡说道。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亲自带您去,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那就麻烦镇长大人了。”兰斯鄙了一眼多利普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十分明智的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接下来镇长大人领着兰斯来到了一处院子,并且声称这里就是第八小队以后的住宿区域,甚至不满意的话,随时可以更换。
面对镇长大人的热情,兰斯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推脱,于是只好欣然接受下来。
“该死,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这里以前肯定是某位上流人士的房间。“这是小队成员刚来到院子里的统一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