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酣畅,打的痛快,战后蛮牛拉着徐然到临街的苍蝇小馆搓了一顿,聊了很多。
原来徐然昨日宰的那黑粗大汉也是黑帮的成员,管着当前苍蝇小馆所在的这条街。
黑帮近日推行帮派精简策略,实行“小弟的小弟,不是黑帮的小弟”和“非觉醒者不入黑帮”两个新方针,贵精不贵多。
如此一来,不仅黑粗大汉和蛮牛的手下直接从黑帮编外人员降级成了街边小混混,就连黑粗大汉和蛮牛也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黑帮那边表示不会对已加入的成员太过苛刻,给已加入黑帮但未觉醒的成员提供了两个选择:
1.自行修炼觉醒,一个月时间能行行,不行滚蛋。
2.同室操戈,只要每个区域未觉醒的人少于该区域觉醒丹的配给份额,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此令一出,黑帮各地基层成员皆关系紧张,地盘临近的黑粗大汉和蛮牛自然也不例外。
短短几天,他们就带着手下6个人发生了成百上千次碰撞,共损失了砍刀一把、木棍三条、板凳一张。
如此激烈!如此难缠!
把蛮牛的头发都愁白了。
但就在昨天,蛮牛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死对头在小树林里栽了!
蛮牛欣喜若狂,放声大笑下原地觉醒,再也不用为了名额的事情发愁。
觉醒后的蛮牛收拢了黑粗大汉的旧部,找到东街的小寡妇一打听,根据外貌描述马上锁定了徐然。
徐然探出头来提问:“你怎么确定这事和那寡妇有关?”
蛮牛哈哈大笑:“道上的人谁不知道他在寡妇那儿办了卡,每次都打七九折。”
徐然:我不是混道上的,我不知道。
“我来找你,一是给新收的弟兄出口气,名正言顺。二是看看你这人怎样,想拉拢一番。”蛮牛倒满一杯酒,递到徐然面前,“不过现在你也觉醒了,自然不能来当我的手下,要不我举荐你加入黑帮,我也好挣笔举荐费。”
徐然接过酒杯却没有饮酒,婉拒了蛮牛的邀请:“不好意思,喝不惯,喝不惯。”
身为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徐然有着优良的道德底线。
不混黑,不诈骗,与赌毒不共戴天。
蛮牛也不在意,一边招呼徐然吃菜一边天南地北的闲聊。
最后聊到了陈家门口的那块石料。
“今早陈府的动静可不小。”
“陈府?”
“就是门口摆个石墩当石狮子的陈府。”
徐然心里咯噔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陈家自称门口那块价值上万两的翡翠原石被人给开了,要找到那个手贱的人,赔钱。”
徐然小手一抖,酒水洒出少许:“怎么会呢?价值上万两的原石陈家舍得搁门外当石狮子?”
“谁说不是呢?”蛮牛凑近徐然,悄声低语,“我这有小道消息。价值上万两的翡翠原石陈家确实有,不过早就在院内开了。门外那块是赠品,陈家本来准备拿来压萝卜,不过缸还没腾出来。”
蛮牛饮了一口酒,接着说:“要我说,那人也是个可怜的仔,陈家这次明显准备坑个大的,再不济也能杀鸡儆猴,让街坊们知道落魄大户也不是好惹的。”
徐然笑得比哭的难看:“我这也有小道消息。”
“什么?”
“其实我就是那个手贱的、可怜的仔。”
“啊?”蛮牛表情僵住,转而眉头紧皱,“有旁观者吗?”
“有。”
“你赔得起吗?”
徐然拉出两侧裤兜,空空荡荡。
“哥们给你个建议,跑路吧。”
徐然可怜兮兮:“你说我现在加入黑帮,还有救吗?”
蛮牛摇了摇头:“黑道有黑道的规矩,陈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走的还是官方手段,嘉永城的黑帮分部不会为了一个基层成员出头的。”
“意思是我杀个人没事,砸块破石头就要背井离乡了?”
“唉,趁早,趁还没查到你头上。”
听闻此话,徐然没心情继续吃了,收拾包裹告辞跑路。
蛮牛搭了把手,悄悄塞入了几两银子,然后拍了拍徐然的肩膀,指向西方:“往西走,在大夏和魏国的交界处是仙宗的地盘,我看得出来你这人有远大追求,去那儿碰碰运气吧。”
徐然点了点头,沿着官道向着嘉永城外的雁山走去。
几个时辰后,估摸着徐然已经走远,蛮牛来到衙门把徐然给举报了,反手挣了几两。
没办法,手下12张嘴等着吃饭呢。
......
雁山,南北走向,是嘉永城的伴城山,也是向西的必经之路。
好在,雁山山路平缓,官道蜿蜒至半山腰又于另一头垂下。只要沿着官道走,不出意外只需几刻钟就可以翻越雁山,抵达下一座城镇。
雁山山脚,徐然见一个老人靠在官道旁的树阴下小憩,上前搭话。
“老人家老人家,你怎么一个人躺在这里睡觉呀?”
老人摘起脸上的草帽瞅了眼徐然,不耐烦的挥挥手:“别吵吵,别吵吵,没看见我在放牛吗?”
“放牛?”徐然左顾右盼,不见牛的踪影,“牛呢?”
老人用草帽指向田里:“诺。”
徐然转头,眨了眨眼,确认没有。
老人转头,眨了眨眼,确认没有。
老人反应过来,放声大嚎:“牛!我的牛!我刚提的新牛啊!”
徐然见老人神色激动,连忙安慰道:“别激动!别激动!要不,我帮你找找?”
“不用,我想我知道那个畜生跑哪去了。”老人说罢,蹬着腿就往山上跑。
徐然见老人跑的方向刚好顺路,于是便跟了上去。
老人身体健壮腿劲不小,徐然跟着居然有些吃力。
行至半山腰,老人拐向了一条向上的土路,徐然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山路还长,老人发觉徐然还在身后,便与徐然搭话:“还跟着我作甚?”
徐然动了一天,累得不行,气喘吁吁回道:“帮你找牛。”
老人很是感动:“没想到小伙子长得不行,心地还挺善良。”
“你!”徐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就是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泥沙汗渍吗?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也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出我那表达的较为隐晦的颜值。
算了,我徐然尊老爱幼,从不记仇。
几十分钟后,两人行至山顶。
“到了,牛果然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