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观前。
两个人影交叉错落。
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叮。
小昭的木剑脱手。
“不错。”
江辰同时收手。
今天是验证小昭剑法的时刻。
也是传授小昭第三招柔云剑的时刻。
因为小昭已将第二剑领悟入门了。
第一剑小成。
第二剑入门。
境界也到了淬体境的第二炼。
而这不到半个月啊。
如此神速，哪怕是大宗门、大世家的天骄也是不遑多让。
“且看好了。”
江辰的话音刚落，犹如百川归海般的澎湃气势宣泄而出。
小昭只觉得自己如同置身于惊风骇雨之中，渺小、无法自拔。
同时间她也看到了无比澎湃的一剑。
这一剑的恢弘，深深地烙印进她的心灵。
这一剑的霸道，让她终生无法忘怀。
“施展此剑至少要凝血境的修为。”
“你现在只能铭记和借鉴，不能修炼。”
“切记！”
江辰随后就将柔云第三剑更加纤细的用劲方式传授给小昭。
小昭没回话。
只是无比恭敬地抱拳半躬。
神态无比诚恳。
“对了。”
江辰问：“你的寒水劲是不是修炼得不通畅？”
参考了纯阳童子功的八锦缎，用来淬体是没问题。
但毕竟层次太低了。
现在既然有了更高端、更完整的功法体系。
江辰自然不想浪费，直接让小昭改修寒水劲。
“嗯嗯。”
小昭急切解释道：“小昭总觉得这寒水劲与自身很匹配，但修炼起来宗师磕磕碰碰。就好像……就好像山石阻挡的溪流……”
小昭看到边上的流水，当即找到形容。
“看来不能靠单纯的天赋。”
“难怪孙峰对丹药和药浴的辅助修炼那么推崇。”
江辰本以为修炼功法需要外力辅助是天赋不好的问题。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正好我要进城探探风。”
“赶巧了。”
孙峰毕竟是一帮堂主。
莫名其妙失踪，必定会引起动荡。
但坐以待毙不是江辰的性格。
自负现在有那么点自保能力的江辰，自然得动一动。
“山主。”
“那孙峰说过，无论是丹药还是药浴都很贵的。”
小昭在金钱方面还是老心态。
哪怕现在的寒山观已经很富足了。
“总要试试的。”
孙峰之前为了活命，不仅泄露了完整的寒水劲。
甚至还把他所知的辅助丹药、药浴等等，全都巨细无漏地描述了一遍。
江辰有心验证其中的真假。
恰好顺道。
一事解两难。
“那……”
“你留下来看守道观。”
小昭还以为自己得随行呢。
但江辰提前掐断了她的猜测。
这次主要是探风。
人越多，越不安全。
“啊？”
小昭没想到自己会被落下。
“你乖乖在观里练剑吧。”
江辰乐呵呵地揉了几手小昭的秀发。
这段时间的恢复。
特别是武道的蜕变。
小昭不仅是头发恢复光泽，连带面色也是红润起来。
整个人的精气神宛若富家千金。
甚至犹有过之。
“但小昭也想……”
小昭还想争取一下。
结果江辰一步横掠出道观，不用两个呼吸就已消失在密林之中。
***
***
寒山县。
最大的药铺中。
老郎中狐疑地看着手中长长的清单。
他反复看了好几次，最后抬头，凝缩着双眼打量起江辰来。
“道长面色红润，气血如虎，不是虚弱之人。”
“怎么需要这么多滋阴补血的大药呢？”
老郎中满脑子狐疑。
他看得出这不是完整的药方。
但其中一些好药的组合，却很容易推演出用途。
“老先生只管拿就是。”
江辰不想解释太多。
他将孙峰给的药汤、药浴方子拆开，混入很多日常所需的药材，打乱购买。
之前他已经在隔壁街的药店采购了一批。
这里是第二批。
“也好。”
“毕竟是你们寒山帮的事。”
老郎中也懒得想太多。
江辰顿住。
“可能是功法的缘故，经常有寒山帮众过来买其中几份大药。”
“有的莽夫甚至直接拿着撕剩一半的药方让老夫配。”
老郎中乐呵道：“十几年下来，老朽都能把药方背出来了。”
“原来如此。”
江辰也不介意。
既然是寒山帮自己泄露的，那江辰就更不用担心暴露了。
“虽然老朽有常备几种大药。”
“但最近江湖争斗多，大药消耗过快，老朽这里的存货也不是很多。”
“特别是那连魂鞭、苦弥勒等人，直接买走了城里过半的大药。”
老郎中似乎很健谈。
他已年过花甲，知天命懂进退，对很多事情都很看开。
江辰只是轻声附和，没有过多的介入。
而后迅速结账离开。
“真是个着急的道长。”
“不过他应该是给晚辈采购的吧？毕竟他也不需要这些阴补之药。”
老郎中目送着江辰远去。
随后也没想太多，继续埋头钻研从江都买来的新医术。
江辰呢？
他来到了第一次遇到小昭的地方。
既然小昭的小叔三狗和婶子能两次出卖小昭，那肯定会有第三次。
只是……
他人还没到，就看到三狗家乱成一团。
三狗和他的悍妻正着急忙慌地收拾着衣服细软。
突然。
三狗悍妻将手中的东西狠狠地砸向三狗。
“你疯了吗？”
三狗看着散落满地的旧衣，心中怒火大盛。
孙海死了。
孙峰失踪。
三狗一家都提心吊胆。
实在熬不住的三狗在前天就将最宝贵的儿女送回大山里的岳父岳母家避难。
而他们这次回来，纯粹是为了将最后一点家底变现逃难的。
“还不快点收拾！？”
“孙海死了，孙峰失踪，全都是因为我们。”
“寒山帮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的。”
三狗将散落的衣物疯狂装起来。
他眼上的黑圈又浓又厚，嘴上全是血泡，估计最近是寝食难安。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跟讨不到吃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三狗悍妻骂道：“你爹是老狗，你哥是二狗，你是三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她受够了。
她原本是穷山村出来的女娃。
为了享清福才嫁给冷家的。
结果呢？
清福没享受到，苦倒是吃了不少。
今天没钱买米，明天被人追债，孩子吃了上顿没下蹲。
没完没了的穷和苦，折磨着她们娘三。
“对对对！”
“我是狗，你是狗妻，我们的儿女是狗娃。”
三狗也是心底堵着一股气。
现在算是找到宣泄口了。
“你……”
“混蛋啊！”
三狗素来是理亏的一方，哪里跟悍妻硬气过。
这下场面语法混乱了。
“好！”
“既然已经卖了小昭两次，那我就再卖一次。”
三狗恶狠狠地说道：“我相信寒山帮会很感兴趣的。”
“是吗？”
“你说说看……”
李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