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
“是小昭哪里做错了？”
小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古怪眼神吓到了。
连询问的语气也充斥着些许惶恐。
“叫我山主吧。”
江辰觉得这个称呼更符合【小寒山之主】的身份。
小昭点头后，江辰才继续问道：“小昭，今年几岁了？”
“已有九岁。”
小昭火速回答。
“这么大了！”
江辰很是惊讶。
因为小昭的身板比寻常的八岁孩童都来得瘦小。
说是七岁都有人信。
“你的身子过于瘦弱，又没任何的武道基础，需从零开始。”
“呃，就先养养身子吧。”
江辰随即有所决断。
但他的眼睛不再是小昭，而是看向远方的寒山湖。
一阵凄婉的歌声随船而来。
没有渔歌的欢快。
也没有民谣的爽朗轻快。
优美舒展的旋律中充斥着一股爱情的缠绵，其中更有爱而不得的不甘。
小昭呆呆地看着、听着。
熟悉的画舫轻轻撑来。
站在船首清唱的船娘侧头而看，恰好与江辰四目相对。
风起。
涟漪层层。
船娘竟给作了江辰一个充满风情的微笑。
对此。
江辰只是淡淡一笑，没再看画舫一眼。
没有留恋。
也无须留恋。
驱策着青驴继续前进。
这时。
一个婀娜的少女身影从舫舱里走将出来。
她那双点漆般的眼睛目送着江辰的远去，问：“晚娘，他是谁？”
“一个很有趣的小道士。”
晚娘轻声回应着。
“不像啊。”
少女的语气有点空洞。
“不不不……”
“他真的很有趣。”
晚娘娇笑着回道：“晚娘第一次看到他，他才淬体境；可今天看到他，他已是凝血境了。晚娘怀疑下一次遇到他，他会是百窍境了。”
“咦？”
少女惊疑道：“前后相隔多久？”
“一天。”
“或许还不到。”
晚娘回答之余，眼睛始终看着少女。
因为少女不仅是她名义上的少主。
更是高高在上的宗门真传。
“炼体三境中，淬体最磨人、凝血最危急、百窍最重传承。”
“哪怕是宗门的天骄，从淬体突破到凝血，亦需三日的缓冲。”
少女低咛至此，不由得看向晚娘，笃定道：“所以他不可能是突破，但也不可能是敛气功法的掩饰。”
晚娘反问道：“少主竟不怀疑晚娘看错？”
“因为你的眼力是同辈里的翘楚。”
“我从没见过晚娘有看漏、看错的时刻。”
少女的回答很是坚定。
引得晚娘开怀大笑。
这一笑。
笑得凶器大颤，赏心悦目。
“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境界远超我们的前辈。”
“他想展现什么境界，就展现什么境界。”
少女说出自己的最终判断。
此时此刻，她也理解晚娘为什么会对江辰施礼了。
毕竟礼多人勿怪嘛。
“如此高手。”
“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寒山县，希望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晚娘似在唏嘘，实际提醒。
宗门真传出现在小小寒山县，自然有所图谋。
“是得注意，但不能挑衅。”
少点轻声回应。
“晚娘知道其中的轻重。”
晚娘坦然回道：“毕竟知道那个传闻的不仅是我们衔月宫。”
她知道。
伴随着某个消息的发酵。
寒山县很快就会成为是非之地。
“况且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找到那个阴煞灵体，助我破镜。”
“此时更不宜节外生枝。”
少女眼神飘荡。
最终锁定远方的寒山县。
她以宗门真传的身份亲自操持，为的就是十拿九稳。
“合该如此。”
两人的选择极其统一。
都觉得现在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迅速将这个话题搁置。
两人就这样平静地站着、想着、眺望着……
任由画舫顺水而下。
逐渐远去。
******
是夜。
夜幕下的小寒山分外森冷。
漆黑、阴寒。
山风的呼啸与山涧的流水原本会很悦耳的。
但在此时此刻，却渲染着某种未知的诡异。
然而。
这一切都没影响到寒山观。
总算有点道观气息的寒山观中亮出两点灯火。
就像漆黑里的萤火虫那般醒目。
“好柔软。”
“好暖和。”
小昭躺在新铺好的床上，感受着、摩挲着。
情绪起伏。
仿佛与摇摆的灯火呼应。
因为她从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盖过这么暖和的被子。
哪怕她父亲在世的时候也不曾拥有。
“山主不仅给我吃饭，还给了我一颗鸡蛋，一片肉干。”
“刚才我还喝了好香好香的羊奶。”
这样的日子是小昭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一想起白天差点被卖进青楼。
这种落差，让她时刻都有一种做梦的不真实。
她暗中掐了自己好几次。
每一次都清晰地抒写着现实。
突然！
小昭觉得自己的动静太大了，连忙紧捂小嘴。
生怕吵到隔壁的江辰。
江辰呢？
难得清静的他，正在查阅词条。
“我就知道。”
江辰看着今天遗漏的第三个孤儿专属词条，表情全是哭笑不得。
【五尺之童：健康指数+50%，速度成长+50%，魅力成长+100%】
【附注：添加此词条的孤儿身高最多五尺，且毕生童颜。】
“原来成语还可以这样理解的。”
“不愧是狗系统啊。”
江辰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呢喃道：“词条是不能随意添加的，加上去容易，要解除就麻烦了。”
添加词条，只要条件适合就可以。
但要解除指定的词条，就得支付大笔的气运值。
江辰现在已不缺银子。
但气运值是急需。
“算了。”
“大器就大器吧。”
江辰呢喃道：“或许将来小昭还会反过来感激我呢。”
话完。
江辰把【大器晚成】的词条加持在小昭的个人属性上。
同时间，昏昏欲睡的小昭身躯微微一颤。
但今天过山车式的剧变，让她精疲力尽，随后又缓缓睡了下去。
“对了。”
“我自己的词条都没加上呢。”
江辰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正主还没词条呢，连忙打开自己的专属词条：
【仙风道骨、佛心道体、道心魔种】
只当他点开【仙风道骨】的详细介绍。
结果脑袋一轰。
眼前世界全变了：
九天上。
白云间。
飞剑掠空，宛如流光。
仙人踏剑，傲然于世。
忽然。
谪仙下凡，穿过了虚无缥缈，游走于红尘俗世。
但片刻的喧闹，丁点的烟火都沾染不到其分毫。
没有迟疑。
也没任何废话。
江辰直接将【仙风道骨】加持在自己身上。
管他亏不亏，帅是一辈的事。
刹时间。
江辰仿佛感受到九天清气的洗涤。
感受到周围的一切，有山风、有流水、有老桃树……
福至心灵。
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