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树种破土成树!”
“妙法!妙法!”
“方先生之法,当真神异无比!”
灵佑侯的惊叹声响起,方初一回首笑道:“我其实也没想到,它会长得那么快。”
灵佑侯只当这是方初一的谦虚之言,也就并未多说什么。眼看已无他事,灵佑侯便是拱手笑道:“今日与方先生畅谈甚欢,改日若是方先生去了襄州郡,一定要来做客。”
听出对方要走的意思,方初一也是拱手回应:“有机会,一定去叨扰灵佑侯。”
“说什么叨扰。”灵佑侯摆了摆手,招呼着众人离开:“方先生请留步,我等自行离去便可。”
闻言,方初一,一一相送至院门处,就是驻足抱拳:“诸位慢走。”
不多时,走出安心小院的一众城隍身行逐渐变透明,最终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方初一则是关上了院门,回到那株金桔树苗旁,细细打量起这一夜破土的奇树。
子时种籽,浇水至卯时这一点,完全是方初一从《红尘决》上所描述的书中人物的经历所复刻的。
书中之人,偶遇一粒自飞禽落下的树种,就是依照此法种植,结果第二日那树木变成了参天大树,似有百年树龄。方初一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种得这金桔树,结果没想这竟真的能成。
“道途,道途……”
“你所记载之法,均可灵验!
感叹了一声,方初一暂且摒弃脑海中的思绪稍稍洗漱,便是回房睡下……
……
话说回大半日前!
郑德龙与方初一分开之后,又是摆了一会摊位,见没什么客人逛早集了,就是收拾了摊位回家吃饭去。
回到家后,只见他那怀有身孕的娘子,正拿着一块抹布擦着饭堂的木桌。
郑德龙的娘子名为谭水,长相是较为耐看的那一种,从上到下没有佩戴什么首饰,衣着也是较为朴素。
见自家娘子操劳,郑德龙赶忙凑上去,将抹布拿过来,一边擦桌子,一边笑着递出今日摆摊的营收:“娘子,我不都说了,这种事情,放着我回家来做就是。”
“你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平平安安的把咱的孩子生下来就成啦。”
闻言,谭水接过丈夫递过来的铜钱,笑道:“哼哼,你看你把活都干成什么样了?”
“还是我来吧…擦完了桌子就能吃饭了。”
望着一块干净一块脏的桌面,郑德龙讪笑道:“哎,我得多做做,这样才能做的好嘛……娘子你就歇会,让我来吧。”
“成,那就让你来吧。”说着,谭水又是从手中的铜钱中数出十个铜板,塞进了郑德龙腰带之中:“听书钱今日都忘记要了?”
闻言,郑德龙顿了顿道:“娘子,要不我以后不听书了,近日这营收不太好,得为孩子出生后的家用,多做些准备。”
谭水浅笑道:“行了吧你,听个书的钱省他做甚,你整日摆摊也该休息休息,我去端菜了,好好擦桌子吧。”
“哎!”郑德龙望着娘子离去的背影,心头暖得紧,手中擦桌子的动作都是快了几分……
很快,郑德华夫妻两就是坐下吃起了饭。
一道红烧肉,一碗炒青菜,一碗蛋花汤,两碗糙米饭。
这伙食还是相当不错的了。
吃饭的时候,郑德龙一直给自家娘子夹红烧肉,自己就吃些青菜喝点蛋花汤。
见状,谭水当即夹了两块大肉放进了郑德龙的碗中,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把肉给我吃了,不吃就是嫌弃我做得饭菜不好吃!”
知道自家娘子心疼自己,郑德龙应了一声“遵命”后,就是一口塞了一块红烧肉进嘴里。
红烧肉入口,郑德龙刚一嚼,一股子浓郁的腥味就是充满了整个口腔,而且那口感咀嚼起来异常的奇怪,就像是生肉一般。
“怎么样?好不好吃?”谭水一脸期待的问道。
咕咚!
郑德龙喉结一挤,将嚼不烂的肉给吞了下去后,竖起大拇指笑道:“好吃!我娘子的手艺,那放眼天下都是一个顶!”
“油嘴滑舌!”嗔骂了一声,谭水也是送了一块红烧肉入口,一脸满足的吃了起来。
莫非是哪一块没烧熟?
心里这样想着,郑德龙趁着娘子没注意,筷子用力一夹碗中的红烧肉。
这一夹,郑德龙才看到这肉里头根本就没熟,里头基本还是生的,带着血丝。
难怪刚才吃起来,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之所以在外表看不出来是生肉,也是因为这外头的酱汁,掩盖了肉的样子。
“娘子,你没有觉着今天这肉有些怪吗?”郑德龙笑嘻嘻的问了一句。
谭水皱了皱眉头,嘴里还嚼着肉,囫囵道:“怪?哪里怪了?”
闻言,郑德龙将谭水碗中咬断的半块肉夹走后,立马送入口中,边嚼边笑道:“怪好吃的!”
“嗨!又油嘴滑舌!”谭水一脸无奈的说道:“碗里还那么多肉,你非要抢我的吃。”
“抢着吃好吃。”郑德龙笑了笑,随即强忍着口中的腥味,将半块肉囫囵吞下。
到这时候,他已经明白,自家娘子并不觉着这近乎全生的红烧肉有什么问题,而且还觉得这肉很好吃!
如此反常的现象,让郑德龙有疑惑万分,但顾虑到娘子肚子里还有孩子,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提出这个问题。
吃过饭后,二人照例睡起了午觉……
…….
哇~哇~哇!
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焦急的郑德龙趴在门边,紧张的问道:“母子平安否?”
“放心,母子平安!”接生婆在屋内应了一声。
听闻这话,还不等郑德龙喜极而泣,那接生婆就抱着一个襁褓开门走了出来:“恭喜郑掌柜,喜迎千金!”
“我先去看看娘子。”丢下一句话,郑德龙就是越过了接生婆,走进了屋内。
此刻,屋内有一股浓郁的腥味弥漫,谭冰躺在床榻之上,身上盖着一条厚重的棉毯。
“娘子你怎么样?”郑德握住了谭水的手,问道。
“相公,我很好,你看看孩子。”谭水的声音徐徐响起,听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太无力。
这时候,郑德龙的余光中瞥到了那大红色的襁褓,转头一看,赫然发现襁褓中的孩子,没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