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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馆?
    刚刚夏瑾的笑虽然一如既往的好看,但她莫名觉出了一股疏远之意,这让他不由有些慌乱,急急地想要插上话。



    “是怕我过不了考核被劝退吗?”



    夏瑾没有否认,声线清润语速不急不缓:“官学测试,学子总成绩末尾者入伴读行列,书童末尾者劝退。”



    “你身份特殊,若是觉得在官学有什么不便,或是厌倦了,可以借此机会离开。”



    宿眠:……



    这么好看的嘴怎么说得出这么冰冷的话?



    不行,虽然不知为何夏瑾原先纵容她靠近的态度变了,但她绝不认输!



    (没错,宿主你不能认输,你和男主可以BE,但绝对不能现在没有下文,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



    宿眠暗暗点头,不管是因为要保护他也好,走剧情也好,总有很多理由是可以让她不得不留下来的。



    现在,装可怜第一式:



    她悄悄伸手在大腿上狠掐了一把,一把揪过夏瑾衣袖,声音颤抖:“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眶一点点积蓄起泪水,夏瑾没有扯回袖子,微微扭头:“或许你只是一时兴起,并非……心悦于我。”



    最起码,我看不到。



    “况且,官学事宜繁多,这几日我也只能偶尔给你布置课业,并未尽到教导之责,你继续待下去,也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



    她说怎么这么突然呢!



    世界意识,都怪你那天晚上控制着我表白,好了吧,人家看出破绽了?你说怎么办?



    (亲,那会不是剧情需要嘛?而且你真的对男主一点点都不心动吗?)



    闻言宿眠有些慌乱的眨眨眼睛,她是觉得他好看不假,可那怎么能算喜欢?



    她也觉得其他人好看啊?比如小南甚至是南风馆的那三个俊俏公子又或者是称心?



    他们几个也好看,她也没少出言调戏,她也很喜欢他们啊?这有什么的?



    (亲,这边检测到就在刚刚您的心跳加快了百分之三十,现在达到了每分钟125下呢,你真的还要逃避吗?)



    (又或者,你根本没有必要解释,从您开始进行对比时,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呢!)



    ……



    好叭。



    宿眠勉强承认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是就算她被美色所惑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可人家还不一定怎么想的呢?



    “先生?”宿眠试探开口,只希望人家的决心还没有那么坚定。



    夏瑾微微侧头,不再看她,长睫垂下淡淡阴翳,整个人透出冰玉似的空静,好似前几日的温和都是梦: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若你有所求,我定会做到,只是情之一事恕难从命。”



    宿眠这下是真的要哭了,她才刚刚承认她有苗头,现在苗就被掐了。



    都不用掐大腿,眼泪直接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突然想到小时候去聘猫,那一窝小猫崽里有一只三花最是可爱,远远的瞧了一眼她就沦陷了。



    她连着给猫妈妈送了好几天的小鱼干才被允许靠近小猫崽崽们,每一只小猫都很可爱,她也全都摸了个遍,只对小三花格外偏爱。



    一开始小三花也是让她摸的,只是后来它突然间就不让她摸了,原本为聘猫而特意挑选的良辰吉日也在小三花排斥的哈声中就此作罢。



    她真的很喜欢那只小三花。



    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



    一如现在的无力、迷茫。



    宿眠一抹眼泪,夏瑾不是小猫,他会说话,自己也长了嘴,还能当个锯嘴葫芦不成?



    宿眠膝行两步上前,双手搭在夏瑾脸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夏瑾,给我个理由。”



    宿眠湿漉漉的眼睫上还挂着泪滴,将落未落,眼神却坚定非常,和初来官学那日坦白时一样,似飞蛾扑火般带着满腔孤勇。



    烫得夏瑾不由得挪开视线,再次直面这样的眼神,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小题大做,又或者轻看了她的喜欢。



    可这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问她为何不专心只招惹他一人?问她为何要藏着那小郎君?问她的一时兴起能坚持多久?



    他不曾回应过小姑娘近乎告白的举动,无立场亦无身份,如何说得出那呷醋之语。



    夏瑾将头微微后仰,躲过宿眠的手:“你还小,或许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一时被皮囊迷花了眼,我身为你的师长,不可明知你懵懂却不加以提醒。”



    原是……这样。



    所以,夏瑾一开始就没信她的那场荒谬告白,也不信她如今是真的有点喜欢。



    宿眠继续挣扎:“那……那我要是离开官学再做梦,梦见你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夏瑾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若你愿意传个信给我就好,不愿也无所谓,蒙你相救已白得不少时日,是我该谢你。”



    不是,你怎么软硬不吃啊?



    (亲,冷静!)



    怎么冷静?他今天就跟吃错药了一样,还不长嘴!



    莫名其妙就要赶她走?



    她要是再留下来,不是显得自己很死缠烂打吗?



    (可他之前还好好的呀?亲亲,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他误会了?)



    宿眠眉头一皱,差点开骂:我做啥了呀我?这几日忙着找给他下毒的人,然后就是安顿南意那个被靳莽纠缠的小倒霉蛋儿。



    我还做啥了?



    总不可能是逛春风楼被发现了吧?



    拜托,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儿了!



    (那么亲亲,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这两件事呢?要不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咋会知道?



    逛南风馆时还有这几天,他不都挺忙的吗?



    (亲亲,男主怎么会没有几个手下呢?关注一下救命恩人的人身安全不是很正常吗?结果发现嘴上说着喜欢他的人居然……)



    你有本事就把省略号后面的东西给我说出来!



    (嘻嘻,亲亲还是想想该怎么安抚安抚男主吧?不然亲亲还没有绽放的爱情之花就要凋零了呢!)



    也是。



    再差也就是走人,还不如赌一把。



    宿眠深吸了一口气:“夏瑾。”



    夏瑾有些惊讶,自小姑娘进入官学以来一直都唤他先生,如今这般郑重,想来是想清楚,要告别了。



    他随之坐正了身子,神情严肃地看向宿眠:“何事?”



    “我承认我是去了南风馆,但我就吃了一顿饭,什么也没干!”



    说着说着她就想开始狡辩了:“男子都能逛秦楼楚馆,没道理我只是吃了一顿饭你就要如此生气吧?”



    “南风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锋锐,声音也降到了冰点,南风馆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宿眠被吓到了:“怎、怎么了?”



    夏瑾眼睫低垂,没再搭话,只是看着手边茶盏,面上透着克制的冷淡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