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无声降临,埃文早已呼呼大睡,晚风伴着埃文的呼噜声徐徐拍打着窗户。
只留着亚历克斯和杰西卡默默地躺在床上,“喂,杰西卡,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亚历克斯转过头先看了看下铺的埃文,然后对着杰西卡小声说道。
“哪?不会又是你练剑的地方吧,大晚上的去那干嘛。”“不是,是去布莱德男爵的城堡,就是在贝洛山上的那座,我曾指给你看过。”
“艾伯特·布莱德男爵么,盖菈曾在礼拜堂给我说过,曾是个靠着英勇闻名的骑士。你和我怎么能与这样的大人物见面?”杰西卡似乎已经想到两人被撵出去的画面了。
“男爵今晚邀请了他很多的战友作为宴会的嘉宾,其中就有大剑士罗林!要是能收入他的门下,我的剑士之路就未来可期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亚历克斯摆出激动的神情,两眼放光。
“或许我也能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亚历克斯也不是那种鲁莽做事的人,应该有方法才会跟我这样说。”杰西卡捂着嘴默默心想。“确定不叫上埃文么。”杰西卡看了看对面的埃文说道。
“埃文不会来的,他除了陪盖菈出去买些东西外都不会主动出门的。”亚历克斯回应说,“算了,不说这些了,赶快跟上。”亚历克斯穿上他的棕色外套轻轻一跃,杰西卡赶忙套上外衣与亚历克斯溜出房外。
幸运的是,盖菈好像没发现这两人偷偷溜走了。银灰色的月光轻轻流淌,指引着两人前进的方向,他们首先要穿过桑斯特城的中心来到城东边的贝洛山脚下,再慢慢爬到位于半山腰的城堡。
说来,这是第一次杰西卡去全面的观察桑斯特城,前两个月都在盖菈的叮嘱下只能在周边看看。
整个桑斯特城是以贝罗山为靠背,以布莱德男爵的城堡为圆心呈扇形排列,共有四层,最外围是普通的集市和旅馆供路过的商人和冒险者等贸易和歇息的地方,后一层则是居民区,这里的房屋大小不一且大多一些平民居住,约书亚大教堂就位于这里。
再往里就是一些小贵族和富人居住的地方,建筑都很规整,面积也很大几乎占了整个桑斯特城的二分之一,这里的人通常会有位于城外的小型庄园,杰西卡常常看到有人去往他们的庄园狩猎。学校、行政机构、银行等都在此处设立。
寂静的城镇似乎摒住了呼吸,街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响起。悄悄绕过卫兵,两人直驱贝洛山而去,苍色的贝洛山被树林遮蔽而散发出阴森的气息,这是条鲜为人知的小道,亚历克斯拉着杰西卡的手,护着其慢慢向上攀爬。
“小心点,别被树枝石头割伤了,要不然肯定要被盖菈发现的。”杰西卡一脸黑线,但还是对着大哥点点头。除了树叶摇晃的沙沙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狼嚎外,整个登山过程静得可怕。
明亮的火光缓缓显现,一座巨大的城堡耸立在眼前,环绕的城墙将整个城堡裹得严严实实,四处寻走卫兵时不时眺望,大门处摆放着几辆华丽的马车,应该是宴席的客人。
“这下怎么走?”杰西卡小声嘀咕道,亚历克斯不说话,摆了下头示意杰西卡跟来。匍匐着来到一处死角位置,凌乱的摆放着几个货箱。只见亚历克斯将其中一个推开,一个不起眼而正好容两人穿过的“狗洞”出现,正对着城堡里的广场。
“我以前常常来这里观摩士兵的练习。”亚历克斯似乎很自豪地说道,杰西卡一脸黑线。
在亚历克斯的帮扶下,杰西卡与其一同正往大厅赶去。与此同时,城堡大厅内光芒四射,艾伯特男爵正四下与宴客交流,举着高脚杯与其碰饮美酒,大剑士罗林正坐在大厅一角歇息,静静地聆听桑斯特的特色歌曲。
男爵身旁一位穿着白色兜帽的人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口中呢喃着几道咒语,轻声道“有两只小老鼠闯进来了。”转过身对艾伯特耳旁细语,艾伯特眉头一皱,是谁敢在我的宴席上捣乱?他叫来几个卫兵,吩咐起事宜,要求务必将两位闯入者抓住。
此时,亚历克斯和杰西卡正紧靠墙壁,试图躲在卫兵的死角溜进大厅,浑然不知大祸临头……大厅上方的一处房间里,一位火红头发的少女正倚在阳台的扶手边,趁着月光眺望着远方的瑞尔山脉,自语道“传说中白龙的宝藏么,有趣。”这时,她低头望去,“还有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嗯……看来今晚的宴会并不是那么无聊。”
此时两者已经汗流浃背了,亚历克斯心里感叹:“以前来的时候戒备有这么森严么?不行,看来今晚的计划不得不破产了,这样下去迟早被捉住,想见一面大剑士就那么难么?”亚历克斯感觉郁闷不已,杰西卡似乎也已经感知到自己的命运。
一道白光忽然在两者面前炸起,刺眼的光芒比正午时分更加明亮,晃得杰西卡两人睁不开眼睛,“魔法?!”两人异口同声惊叹道。赶来的卫兵呐喊着,发现入侵者,上来捉拿两者。“杰西卡,快逃。!”亚历克斯推搡着杰西卡喊道,“不行,刚刚的闪光令我看不见路了。”杰西卡揉着眼睛,突然的刺激让他的眼睛难以睁开。
只感觉到自己被人按捺住,压着前行。缓缓的开门声响起,此时两者的视力逐渐恢复,展现在二者面前的正是宴会的场景,旁边的卫兵按着两者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艾伯特男爵面前,“说吧,擅闯宴会的目的。”艾伯特见是两个小屁孩,便随意的坐下举着酒杯。
杰西卡低着头,心态崩溃到就差哭出来,这下是要转生未捷身先死,长使盖菈泪满襟了。此时的亚历克斯看了看男爵身旁的白色兜帽人,“这就是魔法师了吧,尽搞些神秘主义。看来不得不说了。”亚历克斯曾一直听闻艾伯特男爵向来宽宏大量,而且自己不偷不抢就是想要与罗兰见个面,没准艾伯特会原谅自己。
“十分羞愧,我只是想与素来闻名的大剑士罗兰见一次面,没想到竟落到这份局面,望男爵大人谅解。”杰西卡看着一根筋的亚历克斯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彻底呆住了。
而远处的罗兰似乎听到自己的名字,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我刚刚好像听到我的名字,就是你么,毛都没长齐的小鬼。”罗兰看着跪在地上的亚历克斯,戏谑地说道,“我不是小鬼,我是传奇剑士兰斯洛特的追随者,也终将成为兰斯洛特般的传奇!”亚历克斯斩钉截铁地喊道。
“不是,大哥,你不要命啦!”杰西卡望着罗兰沉默的脸,心里的紧张提到了嗓子尖,一旁的艾伯特男爵静静注视,“是么,伟大的兰斯洛特可不会跪在地上对着人叫喊。”罗兰说着从身旁的卫兵那里借来一把剑,递给亚历克斯,“攻击我。”
一语落下,亚历克斯的手就飞到了剑柄上,一边的大腿直起,扭转身体,迅速抽出剑身,将剑划破空气举向头顶,“嗖”的一声,剑身随双手挥下,杰西卡似乎听到了丝丝尖锐的剑鸣声,剑芒直直地向罗南的身体劈去,只见罗兰单手两指微张,淡黄的光点迅速凝聚,铿锵一声脆响,亚历克斯的剑牢牢地锁定在罗兰两指之间,剑首已然碎裂,亚历克斯的虎口传来阵痛,震得其双手发麻。
“动作幅度太大,身体很不连贯,力度过猛,用剑技巧几乎没有。而我要杀你只需一瞬。”罗兰点评道,亚历克斯紧紧盯着罗兰,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不错的眼神,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配成为兰斯洛特的追随者……跟随我,直到击败我。”罗兰将自己佩剑的剑鞘伸向亚历克斯,亚历克斯牢牢握住剑鞘,这一刻亚历克斯正式成为罗兰的弟子,这是独属于剑士之间的规矩。
“精彩!”艾伯特男爵鼓起了掌,“那你呢,小子。”艾伯特瞥了眼一旁的杰西卡,而杰西卡只想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回男爵,我是想和您身旁的魔法师请教魔法。不幸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杰西卡模仿着亚历克斯的语气说道。
艾伯特手指着杰西卡,转过头对着兜帽男说道:“听到了没有,赫尔墨斯,这个四五岁的孩子想跟你交流魔法,哈哈。”“哼,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赫尔墨斯走向前去一只手按在杰西卡的肩膀上,“这流程不一样啊,喂!”杰西卡慌了。
只见赫尔墨斯吟诵着咒语,杰西卡很惊讶,不是惊讶于赫尔墨斯将施展的魔法,而是他竟然能听懂赫尔墨斯咒语的内容,说的是“伟大的光之元素,请与我分享您注视的能力,让我得以洞察眼前生灵的魔力。”接着杰西卡隐隐约约看到赫尔墨斯的瞳孔逐渐凝聚金色,还有种不自然的被看光的感觉。
“如此海量的魔力,天才,是天才!”赫尔墨斯惊叹道,他赶忙再次施展魔法,杰西卡听到的是“伟大的风之元素,请您分享您那传递声的能力,将我所言的话语传递给位于巴泽尔城的赫尔墨斯·本的导师艾德里安·纳萨尼尔。”
“小子,到你入了魔法的门槛时,就来巴泽尔城的朗基努斯学院,去接触真正的魔法之门。”……
艾伯特男爵称亚历克斯和杰西卡为他的宴会带来了不少乐趣,于是就就这样放走了这俩,对,就这么宽容。
在逃回了房间里后,除了睡得更死的埃文外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亚历克斯很是兴奋,虽然过程很不堪,但还是成为了罗兰的弟子,剑士之途彻底宽敞起来,而杰西卡没有亚历克斯那样的神经大条,他仍然仔细咀嚼着赫尔墨斯的话,“什么才叫做达到魔法的门槛?我似乎除了能听懂元素说的话,还能听懂咒语,这对我又有什么帮助?”
困意悄无声息涌进脑海,一晚上的曲折经历使他的眼皮变得万钧般重,再也支撑不起,倒头睡去。
杰西卡的梦中迷迷糊糊似乎遇到了一位红头发的少女,这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