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郑冰沁一个激灵。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满是檀香的屋子里,自己头上蒙着盖头,目光所及都是红彤彤的,桌上的红蜡烛缠着金丝鸳鸯,酒杯更是白瓷镶金边。看来嫁的人家不错。
“哎,不对,这怎么看着是古代,难道?”穿越了?
郑冰沁还没来的细想。门口就被人推开了。
一双金底玄色金靴大踏步的来到面前。
看来新郎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忽然头上的盖头被猛的掀开。对上的是一张勃然大怒,鄙夷毫不掩饰的脸。凛王,满夜白。
凛王指着还在吃惊的郑冰沁。“郑冰沁,你使手段让皇兄赐婚,就算你能得逞嫁进来,我也不会以正妻之礼待你。你好自为之。”
郑冰沁?还跟我是同名。
郑冰沁从小就是孩子王,上学也是年级第一,父母的小心肝,老师的心尖尖,领导的心腹,还不曾被人这么用手指着叫板。
“啪。”郑冰沁直接一抬脚向着凛王的胳膊踢去。
凛王下意识的一躲才没有被碰到。不可置信的看着撩起裙摆,露出脚踝的郑冰沁。
“你跟我狗叫什么。狗叫什么,啊!”郑冰沁直接站起来,个头不够,才到凛王肩膀。心里嘟囔一句,傻大个长得还挺高。掐起腰壮气势。“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敢给我装腔作势,就你这等品相,ktv里要敢动我果盘看我不打死你。”晃动着拳头,大有干一架的架势。
凛王紧皱着眉头。他心底里确认,这个郑冰沁是脑子坏了,一个月前,宫宴上她假装醉酒半路上了他的马车,才着了她的道,最后谣言闹的满城风雨,逼得凛王不得不娶她。但是今日一看,郑冰沁对自己的厌恶似乎也不是假的。与那日的矫揉造作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在装!她接近自己究竟是什么目的!
“王爷,已经准备好了。”门口的元驹提醒道。
“来了。”凛王看着郑冰沁的眼神还在探究。
“王爷?”郑冰沁听闻,回头上下打量了他几遍。穿着气质,确实是富贵人家。自己这穿越还能享清福了。也不错。想到这里,打量之下,满意的笑了起来。
她的这幅样子,在凛王眼中更是可疑。
“慢着!”凛王转身刚要走,郑冰沁出言。
果然是露出了狐狸尾巴。看看你耍什么花招。凛王心里想着。
“既然王爷对这桩婚事不满意,那以后你我就个不干涉,你要纳多少个小妾我也不在乎。”
“嗯?你真的这么想的?”凛王更是奇怪的看着她。这次像是在看一个骗子。
“怎么,我脸上写着骗子吗?”他的眼神让郑冰沁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郑大小姐是不是忘记了,你进门之前可是昭告天下,绝对不会准许自己的夫君纳妾。”凛王似乎是看透了她的花招的模样。
“这个也没说错啊。”郑冰沁无所谓的说。
“没错?你不觉得你前后说的矛盾吗?”
“我说的是我的夫君,你我既无合好之意,也无夫妻之实,这句话对你没有约束力,你不信,我再给你立个字据就好了吗?对了,你不是要去见心上人吗?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可不能误了吉时。”郑冰沁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我也累了,明天再写吧!”直接一个“大”字趴在床上。还打起了呼噜声。
一顿操作是把凛王看的云里雾里。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郑冰沁才一骨碌爬起来。拿起桌上的几本书。翻了几页。“这是甲骨文吗?不像啊!行书?隶书?也不是啊。”郑冰沁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在这个不知名的朝代,她,一个高材生,变成了绝对的文盲。
她怎么知道我要见冰洁。
“王爷。”不远处的一声呼唤打断了凛王的思路。带着啼哭的鼻音。
“冰洁,让你受委屈了。”凛王走上前,握住郑冰洁的手。触手冰凉,满是心疼。
“王爷,只要能见到王爷,冰洁就不委屈,姐姐也是对王爷用情至深,况且,姐姐是嫡女,妹妹没有资格跟姐姐抢。”说着眼泪又叭叭的不要钱一样落下,砸在凛王的手臂上。好一个我见犹怜。“对了,王爷,今夜是洞房花烛,王爷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姐姐独守空分,又要.....”说着用手帕擦起眼泪,“无意间”露出青紫的胳膊。
“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凛王握住冰洁的胳膊。心疼的问道。
“王爷,没事,就是擦伤。不小心的。”冰洁赶紧遮掩。
“王爷,请听奴婢斗胆说一句话,这都是凛王妃打的,她气恨王爷看中我家二小姐,出嫁前还折磨我们家二小姐,二小姐心善,不准跟任何人提。王爷,你可要跟二小姐做主啊。”丫鬟翠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说。
“哎呀,你说这些做什么,我都习惯了。”冰洁更是逆来顺受的模样惹的凛王对于冰沁的恨意更是达到顶格。“王爷,只要王爷和太妃身体安康,平安顺遂,冰洁愿意一辈子不嫁,咳咳咳,咳咳咳。”以手帕捂嘴。手帕刚拿下来捏在掌心。
翠珠一把抢过来。摊开在凛王面前。赫然是一口鲜血。“王爷,我家二小姐就要命不久矣了。王爷,这都是为了你啊。”
“翠珠,你放肆!!”郑冰洁呵斥翠珠一句。却是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连连后退,拒绝凛王的搀扶。“王爷,冰洁只是偶感风寒,怕传染了王爷,今日一见王爷,冰洁已安心,出来的太久母亲要担心了,冰洁告辞!”说完一服身就上了马车。马车中还传来咳嗽声。
郑冰洁拿下藏在袖子里的鸽血。“既然她能得到的东西,我一样也能抢到手!”擦掉了手臂上的青紫痕迹。
“阿嚏!!”郑冰沁打了个喷嚏。黑暗之中迷糊看见一个黑影站在自己床前。一把明晃晃的刀立在床前。
郑冰沁假装翻了个身。实际上找准最佳发力姿势,一脚向着那人踹过去。
“咔嚓。”脚上传来震颤感。
那人猛的提刀就向着床上砍来。郑冰沁借力往床角一缩。刀紧随其后劈在脚边。
门外的护卫听见声音破门而入。那歹人也不恋战直接从窗户里逃走。
“封锁凛王府!”兴怀说道。眼神扫过窗口东张西望的王妃。
郑冰沁只觉得背后一凉又一凉。
一回头,凛王已经在盯着他。眼中的那把刀比刚刚差点砍到她的更锋利。
郑冰沁心里想,原主是个缺心眼子吗,怎么嫁了个这么个东西。自己新婚老婆都差点被人砍死,他还能防贼一样的盯着自己。
“我的闺房,你进来之前是不是应该问一下。”郑冰沁没好气的说。
“你的闺房?你别忘了,这里是凛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