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晏训练完士兵觉得心情大好,午时,带着军队来到后山溪边,奖励队伍自行狩猎抓鱼。晚上一起举办篝火犒赏。
苏景晏带着青棠和兰笤走向一个无人的溪流,想着在此处休息一番,正走着,发现远处还站着一人。
此人看起来一身白色刺绣长袍,衣袖处刺的是蓝纹,腰间青玉带,墨发用简单青冠挽起,肤白如玉,眉似剑,手执一副弓箭,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美仙子。
兰笤先开口:“这人怎么比大公子还要美啊!”
苏景南是京城内有名的美男子,生的如女子一般,好多人在传他与苏景晏被投胎错性别。
苏景晏略微扫了一眼,上一世的废物皇子,三皇子白喻墨密谋造反,连杀手足兄弟,这个八皇子临死前为老皇帝挡了一剑。
苏景晏对这种无功无劳,体弱多病的美男子向来不感兴趣。他掌握弓箭方式完全错误,而且他的臂力似乎拉不开弓,射出来的箭完全无力。
苏景晏看不下去,“目视前方,右手抬高,不如先练好臂力再来练弓。”
白喻桓被声惊到,回头去看,只见一个将士打扮的女子正在盯着他。他立即放下弓箭,因为自己技术太差,才想着跑到河边练习,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苏景晏也不感兴趣,带着青棠和兰笤离开了。白喻桓还在扭头看苏景晏,她很佩服这种有气势的人,他回想刚刚那人说的话,又一次拉弓。
“殿下,你射出去了。”身边小厮高兴喊叫道,
“我知道了,余容,你去打听一下,刚刚女子是谁。”
“这还用打听吗?就是苏景晏呗,军中除了长公主也就她一个女将军了!”
余容脸上掩饰不住的骄傲,这是他能回答自己殿下为数不多的事情了。这次箭确实射出去了,虽然并不准。
到了晚上,不停有人拿着茶碗来敬苏景晏。她要做到和这些人同吃,同样条件。她训兵第一个条件就是,让军队无条件信任她。只有这样才能指挥出好兵。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漆黑的夜空中还有繁星与之对应。她抬头,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星星了。
隐约中,突然闻到了酒的味道,她寻味找去。发现是有几个汉子,正在烤着鹿肉,大碗喝着,一群人嘻嘻哈哈。
她走上前,站在他们面前,那群人仍然嘻嘻哈哈招呼她一起喝酒。她直接踢翻了酒坛,拿起旁边茶碗向醉酒的士兵泼去。
士兵被惊醒:“将军不要动怒,今个儿高兴,大家聚聚嘛,没什么,老爷们儿的唯一爱好了,将军不懂。”其余人跟着起哄,转而哄堂大笑。
苏景晏更加气恼,:“军中禁酒,依照军令,喝酒者,处二十军棍。”
那群人才有些怕,赶忙起身求饶:“将军念在我们是初次,饶了我们吧。”
苏景晏未看他们,:“军中无论身份,无论资历,一视同仁。”而后有人拉走他们来处罚,边拖边喊叫。
“刚刚跟着起哄玩笑的人,看起来很有劲,既然这样,所有人,练习二十遍动作。”
其余人面面相觑,立马摆好队形开始练习。苏景晏就是要在军中设立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设,她明白自己身为女子在男子堆中摸爬的不易。
回到苏家后,苏景南就凑上前告诉自家妹妹的自己听到消息,:“朝廷捷报,南疆大胜,长公主已经班师回朝,还有半月就到京城。!”
上一世的白若仃与自己是好友,因为被和亲,断了消息,两兵出战,她自刎于军前。也是悲剧。
通过这些时日的锻炼,士兵的耐力体力都有所提升,大家信任也提升了不少。她满意看着自己士兵,自己也拿起身旁弓箭,搭弓,正中红心。
“不错,多日不见,阿晏的箭术,精湛了不少。”回头,正是长公主白若仃,她高兴上前抱着白若仃不愿撒手。白若仃是与她八岁进宫相识的,后来又和自己进了军营,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你回来了,最近可好?”白若仃拉着苏景晏去旁边休息,看着眼前人她也感慨万分,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知心的人。
“我好得很啊,听说你最近和离了?是发生何事了?”
“无事,只是突然看开了许多,不想困于宅院,一生了结。还是这军中自在许多啊!”
“阿晏,你是发生了什么嘛?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你有什么不同感觉吗?”
“和你一样经历?若仃你怎么总说些奇怪的话啊?我还是我啊,没有什么感觉。”白若仃一直都被京城闺秀称为反面教材,她总是无缘无故说出时代这种话,也经常说些女子独立自强的话,所以一直被孤立,只有苏景晏愿意信她。现在苏景晏倒是好奇,她是不是也是和自己一样重生来的。
“没事,没事只是突然有了一些想法。哦对了,你见过我八弟吗?听说他也在此处练箭。”
“没有,之前从未听闻过他的消息。”她只能装自己不认识八皇子。
“也对哦,我八弟是最近才被接出相府的,难怪你没见过,话说我这弟弟也很可怜,你应该听到过京城的传闻吧。”白若仃眼巴巴望着苏景晏,期望她能给自己一些答复。
“略有耳闻,不过都是民间瞎传,不可作真!”
“八弟,我在这里!”说话间,白若仃已经看到了白喻桓的身影,急忙挥手让人过来。
白喻桓进来先是给白若仃问好,苏景晏立马行礼:“参见八殿下。”
白喻桓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起身,白若仃上前拉着白喻桓的手:“好久不见,你竟是长了这么高。”
白喻桓微笑着回应,她对于自己的长姐似乎并没有太多感情。
“马上要到中秋围猎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正好让阿晏教你射箭吧!她的射术可以一流的。”白若仃笑着说,看着自己的小弟弟她是打心眼喜欢。皇家当中没有一人是简单的,唯独这个小弟弟是从小被送出宫外,没有沾手那些腌臜事的。
苏景晏略微有些不情愿,他的箭术他是看过的,中秋在即,哪里能速成啊。“臣惶恐,箭术不够精湛,恐不能胜任。”
好了,阿晏不要推辞了,就当是欠我的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