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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枪匹马挑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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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
    苏景晏站在亭下,乌黑长发用一根素净木簪挽着,一身淡绿翠烟衫,月白莲纹藕丝裙,衣袖边缘绣着半枝并蒂莲,每个花瓣上附带一颗青白色珍珠,外披白色裘绒大衣,腰间玉扣恰到好处地平添稳重。



    眉目间渗透着,若隐若现的平静。她捧起茶杯,看着飘起的云烟,对这种日子微微叹气,不过又马上振作,自己马上要结束这种日子了!



    “夫人,千繁阁的小厮来了”婢女的汇报,让她头疼不已,但也习以为常。



    她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充满厌恶,用手轻挥旁边婢女。“不见!青棠,拿些钱打发去。”



    婢女福了福身子,从身上拿出一袋钱交给身后小厮,让他快走。



    苏景晏起身准备去前堂,刚踏出凉亭,一片枯叶吹入她的怀中,她用手指轻拈起,叹了气,想着应是入了秋,“老爷在哪里?”



    青棠微福身子回话“应是在宋娘子房内。”



    此刻的宋锦程正沉迷在温柔乡内,门外小厮敲门。他神情有些恼怒,又怕是要紧事,“什么事”,小厮赶紧汇报“少夫人来了,请您去内堂”



    宋锦程不耐烦喊了句“知道了。”宋莲用玉腕勾着宋锦程脖子,娇嗔道:“老爷别走嘛,这个少夫人,三天两头总要将老爷请走,莫不是看不惯妾吧。”



    男子听闻更是恼怒,“行,我不走,这个家也轮不到她做主那,听你的,我们继续。”宋莲看到自己得逞,笑嘻嘻又和宋锦程玩闹起来。



    午时,沉闷的天气撑不住般,倾盆大雨哗哗作响。苏景晏用手接过雨滴,秋日的雨滴落手心,刺骨的冰凉穿过皮肉渗入人的骨缝。



    “老爷还没来吗?”



    “已经派人去请了两遍了,还是没来。”青棠也有些气闷了。



    “带几个机灵的丫头,跟我去内院,再派家丁守着门。要嘴严的!”



    “是。”青棠有七八分猜到了苏景晏的想法,她立马差人去办。



    “砰……砰……砰”宋锦程真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生气的胡乱穿好衣服,打开门,准备教训一顿这个没眼色的东西。



    他开门看到了门外一脸严肃的苏景晏,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只能愤愤的回到屋内,坐到茶桌前。



    那边宋莲也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发饰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不堪。她连忙下了床,对着苏景晏福了身子,“见过少夫人。”



    她不言,只用眼睛狠狠勾住宋莲,宋莲被盯得发毛,大气不敢出。“我与老爷有话说,其他人退下吧。”



    宋莲被青棠请了出去,房门也被关闭,霎时间屋内只剩下苏景晏和几个心腹。



    宋锦程战战兢兢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等等说。”



    身旁青棠拿出一个檀木箱盒,苏景晏打开,里面是一些收据和地契。



    “这些是我嫁入时,宋家送的聘礼单,不多不少全在这里,另外我陪嫁的东边铺子,也一并在内。”



    宋锦程有些疑惑,“这是作何?”



    苏景晏叹气,她合上盒子,青棠接过呈给宋锦程。“这些现在都归你们宋家,我们和离吧。”



    宋锦程:“你……你疯了吗?我们可是天子赐婚,你现在和离圣上怪罪,到时候怎么承担?”



    苏景晏不屑的撇了他一眼,眼中多了几分狠戾:“我会亲自给圣上呈纸,说明缘由,这件事跟宋家无关。”



    听到这话男子有些平复:“为什么和离,虽然你我并无感情,但是我宋家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你。”



    “我心意已决”说完看向旁边婢女,婢女立即递上拟好和离书。



    看到眼前的和离书,男子想要起身,



    “多言一句,我的剑可就不长眼。”被苏景晏眼神,吓到退缩。



    门外通传,“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去祠堂一叙。”



    苏景晏起身走出门外,缓步走向祠堂。心里打起了鼓,虽说两家因为是近亲,小时候老夫人偏爱女孩一直疼爱自己,可到亲生儿子头上,心应该是偏向儿子的。



    到了地方,只见老夫人缓缓去供桌旁拿了一束香,用蜡烛点燃,插入身前香炉。苏景晏望着一祠堂的牌位不由得发怵,特别是看见了宋伯伯的。老夫人端跪面前蒲团,苏景晏立马也跪下。



    老夫人双手合十,看着面前牌位,发出了一阵叹息。苏景晏更是疑惑,莫不是要用宋伯伯捐躯事情,留住自己。



    老夫人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吗?”



    苏景晏“我知道我嫁入宋家是为了还宋伯伯一个恩情,今日和离事情我已经经过深思,娘不必劝了”上一世,老夫人对待自己犹如亲女儿,这也是苏景晏留在宋家多年原因之一,她一直护着自己。



    她去世之后宋锦程便开始掌家,夺了管家权给宋莲,导致自己无人医治,死于难产。



    老夫人缓缓开口“宋家是满门忠义,为历朝历代流血守国,锦程父亲一辈子都搭在了国家。



    早些年为了军事,他已经患了寒病,那时候我劝说他还乡,他固执不听。其实战死沙场这个事情我早已料到,这些年我守着这个家,这种望不到头日子,换谁都是厌烦。我那个儿子是个不中用的,也苦了你这些日子。”



    “不敢当,都是做儿媳的本分”



    “这些场面话都是说给外人听的,跟我,你不必说这些。你可想好和离后的出路?”



    “征战沙场,为国效力”



    “算了,我也劝不动了,只是你要明白既然要开新路,就要知道这路定是荆棘丛生,歪曲扭折。”



    “景晏受教。”



    老太太站了起来,苏景晏上前打算搀扶,被身旁丫鬟领了先。



    “听说你母亲目前近日患了风寒,我这里有些补药,拿去给她吧。



    好了,我乏了,该去歇息了,你自己收拾收拾吧。药材等会我让明月给你送去。”



    听到带药材,苏景晏心里落下了石。



    刚刚老夫人的话让她沉思,老夫人大概在点明让她不要把宋将军的恩情看的太重,宋将军是将军,战死沙场不仅仅为了救苏家,更多是为了国家。



    这样想着她回了主房,“青棠,闭月收起来,把东西清点好。”



    傍晚时候,东西已经收拾差不多了,来时带的嫁妆因为是亏欠恩情,所以苏父命人备了以往多了五倍嫁妆,嫁妆占了两条街。在宋家这两年,加上打点和打理家事贴补了不少,下午时候,老夫人命人送来一些补品首饰还有那份和离书。剩下嫁妆加上这些,也几乎占满了两条街。



    看着这些苏景晏就头疼,她原本就是征战沙场的对这些首饰绸缎并不感兴趣,对管账管家更是一窍不通,原本想着,左右有着婢女婆子,如今看来各种纳妾管家,让她已经心力交瘁,只想着快点逃离。



    青棠从远处赶来,手里拿着一个物件,“夫人,这是老爷屋里送来的玉坠。”



    苏景晏接过玉坠,这玉坠是一对双鱼坠,当初出嫁时候母亲托人打的,她与宋锦程两人各一只,摸了一遍玉坠上面刻着浅浅的晏字。她拿出自己坠子,将两个合到了一起。



    “找个盒子收起来吧。”说完递给了青棠。她想要报复宋锦程,唯一方法就是自己强大,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宋家,斩杀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