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刚泛白,县城的老百姓也开始起来了,街边店铺的伙计忙着拆开门板,准备开始新一天的买卖,摆摊的打着呵欠推着车,去往自己的位置。
宋禾小心翼翼避开人群,在小巷里快步穿行,片刻之后便来到了一处小庭院的墙外。
青湖县的衙门总共有三队捕快,除了宋禾前身带领的那队,其余两队的实力也是良莠不齐。
但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夏捕头的实力,是让宋禾前身都颇为忌惮的。
而边上这套宅子,就是夏捕头的家。
宋禾细细感应片刻,确定墙后没有人了,这才飞身越过墙头,悄无声息潜入。
在去衙门述职之前,他必须先将这县衙门第一猛人解决掉!
作为县丞的亲侄子,夏捕头这些年没少捞油水,住的府邸甚至还设有假山池塘,几个佣人沿着庭廊快步走过。
寻着记忆,宋禾很快拐到了一处厢房,只是没等他靠近,房间里面忽然传来一声低喝:“谁!”
“我,有事找你商量。”宋禾压低声音说道。
很快,厢房的门打开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壮男人光着膀子,上下打量宋禾。
“刘艺?这个时间,你鬼鬼祟祟跑来我家干嘛?”夏捕头脸上带着些许警惕,沉声问道。
“唉,这不是县丞大人昨天交代下来的差事,让咱给办砸了,想在述职之前求你帮点忙嘛!”
宋禾哭丧着脸,正要说些什么,目光忽然打量四周,“夏兄弟,要不换个说话的地方?”
说着,他将兜里的银票露出小半,朝夏捕头笑了笑。
夏捕头当即心领神会。
“等着。”
他扔下一句,回房间拿了件衣裳披上,随即便带着宋禾去到一处偏僻院落。
“说吧,到底是怎么个事。”夏捕头斜眼望着宋禾,淡然说道。
“唉,也是兄弟我倒霉!”
宋禾叹了口气,说道,“这次衙里不是选了湖东村,要从里面挑供品吗?”
“我带队进了村,本来抓了人准备回来的,谁知道竟然惹上了湖心村……”
“什么?你遭了瘟去惹那里干嘛?”夏捕头大惊失色。
“这谁能想到供品里面,竟然会有湖心村村长指定的儿媳妇呢!”
宋禾语气里带着恐惧,“反正除了我,过去的弟兄一个不剩,全都留在了那里!”
夏捕头神色异常凝重,他摆了摆手,沉声说道:“这事太大了,我帮不了你。”
宋禾大惊失色,慌忙从兜里摸出一叠银票,抓住夏捕头的手往里塞:“夏兄弟!你是县丞大人的侄子,你的话份量重,得帮我求求情啊!”
夏捕头本想把手抽回,可塞过来的银票实在有点多,挣扎力道不自觉便弱了几分,嘴里念叨着:“你这……唉,你这事……”
下一刻,一股恐怖高温忽然在院落里升腾而起!
夏捕头瞬间脸色剧变,只是他还没来得做出反应,面前那个胖子已经以掌化刀,狠狠插进自家胸膛!
顷刻间,血色火焰在他体内炸裂开来!
只是夏捕头也不是吃素的,反手一拳将敌人击退,随即飞快调动周身内气,将入侵的炙热内劲镇压下去。
“你想找死吗!”他喘着大气,恶狠狠盯着宋禾。
“我不想死,我只想把你杀了,然后带上你家的好东西逃出青湖县。”
宋禾微笑说罢,伸手将腰间的朴刀拔出,手掌按在刀刃上,开始积蓄力量。
“就凭你?”夏捕头怒极反笑。
那刘艺有多少斤两他又不是不知道,就凭自己金刚境中阶的修为,哪怕受了重伤,收拾那狗东西也是绰绰有余!
雄浑内气化作烈焰,开始在夏捕头周身熊熊燃烧,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化作一道炙热狂风,带着滔天杀气猛地冲过去。
然而他还没来到敌人面前,一道更加炙热的刀罡如同天降红雷,瞬间便将他整个身子一刀两断!
夏捕头那断成两截的身子去势不减,咕噜噜滚到了敌人脚下,他茫茫然望着那肥胖身影,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这家伙的修为,怎么跟印象里的不一样了……
趁着夏捕头还没咽气,宋禾连忙将本体从分身里召出,迅速钻进夏捕头的上半身,一根黑色触手将下半身拉过来合上,开始缝缝补补。
随着黑太岁脱离,刘捕头那肥胖身躯当即倒在地上,一直被压制的尸斑迅速在苍白皮肤浮现。
没过多久,换上新躯壳的宋禾从地上爬起来,随意活动一下身子。
“不错,这肉身比那死胖子的强多了。”宋禾满意笑道。
这夏捕头是实打实的金刚境中阶,内气修为扎实,要不是被自己阴了一波,再加上隐藏实力让他轻敌了,正面打起来恐怕还真打不过。
这家伙一身本事确实厉害,不过现在已经属于咱了。
宋禾细细感受着实力的变化。
随着成功夺舍夏捕头的躯壳,他的实力已经是金刚境中阶圆满,断魂烈阳刀的威力也是水涨船高,甚至可以将刀罡挥出进行远程攻击。
而内气呼吸法门随着境界提高,对肉身的强化效果也是不同往昔,宋禾估摸着现在,寻常刀剑恐怕是破不了自己的皮了。
夏捕头的记忆里还有零星功法招式,不过相比断魂烈阳刀,实在上不了台面,干脆就先置之不理了。
此刻天已经彻底亮了,处理完刘捕头的尸体后,宋禾换掉染血的衣服,随即悠然走出那偏僻院落。
等他回到厢房,昨晚陪床的美艳小妾当即粘了上来,正要娇滴滴说些什么,下一刻脸色忽然变了。
她在自家老爷身上,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在我家,喜欢嚼舌根的女人有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宋禾扫了她一眼,淡然说道。
“知道!知道的!”女人的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宋禾张开双臂,任由小妾伺候自己穿衣,他想了想,说道:“去,让管家把所有银票带过来,我等下要用。”
“银两金子那些呢?”小妾战战兢兢问道。
“我说银票,没听到吗?”宋禾脸色顿时一沉。
看着小妾连滚带爬离开的身影,宋禾忽然微微一怔。
貌似……自己的性格,因为吸收了太多人的记忆,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啊……
一丝阴霾出现在宋禾的心头。
“保时捷好像也是黑太岁吧?得找个时间,打听一下相关的应对方法才行。”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