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看到姓张的经理和一个一直同他竞争职位的嗲声女同事挽着手。张经理贱兮兮的嘴脸盯着女同事那紧绷在身上的连衣裙上下扫视,说:我这次帮你,你准备怎么回报我呀?”
林路感觉也不用自己张嘴问原因了。秃子头上的虱子,实在是明摆着。
他被办公室政治和阴招二合一攻击了。
林路急火攻心,顺手就抄起旁边当门的砖头,借着监控死角,照着张经理的脑瓜就是《啪》的一下。
“老小子,我就不问你为什么把老子辞退了。这下实锤了,我也给你来一锤。你给我画饼半年了,我每天没日没夜的加班。本来以为终于就要熬出头了,结果输给一个下三路的烂招。”林路怼着张总的脸就开始一通输出,“小张啊,以后老子不伺候了。报仇不需十年,分分钟就让你好看。”
林路,绝尘而去。
拍掉手里抓砖蹭上的灰。
林路回家路上,顺着下班的人潮,没入人群之中。
他开始想这又得重新找工作了。五个月工资经不住他每个月还要继续还房贷。
这生活啊,真是一阵上高速,一阵掉地沟。
主要是这高速,其实也没上去。
这日子……
啪!
林路光顾着想事,感叹世道艰难,没注意路上被偷走的井盖。
他一瞬间就失去了平衡,手脚乱抓,也是没有抓到什么有用的支点。
整个人失去重心,结结实实的在掉下沟去。
他第一反应就:完喽。
黑暗,发懵,眩晕。手一下就撑到了地。
缓不过来,根本缓不过来。
此时他感受到自己应该是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根本不必睁眼,林路心中有数,形象一定很惨。
手擦破,还扭到手。啊,生疼。
希望腰没也给闪了。苍天,给我留点好吧。
果然封建迷信不可信。这也太寸了。
今天他还特意穿着红色的底裤,但丝毫没有接到一毛钱的好运。
“林小王爷。小王爷?”
妈的,摔出幻觉了?林路心想。
王八他十分钟前是用板砖刚拍过一个,但是王爷是什么梗?
如果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着,可以让人在舒适中快速恢复状态。那么此时他并没有获得这样原地复活的待遇。
被摔的天昏地转的林路,感觉左右各一个壮汉把他加在中间。
一个猛子,他被关切的,强行的,硬生生的从地上提了起来。甚至他两只无助的小脚还离地刨了两下。蹬空了。
恍惚的他一开始落地晃了两下。很快也被强行友好的那些个陌生人们稳住了身形。
眼前一片黑乎乎的,他感慨自己还是有点摔得发蒙啊。
“虽说今天是你第一次上朝,也不用急成这样。大庭广众摔成这样,成何体统。”此刻的林路还没来得及睁眼,一个老成的底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轰隆隆的响,”到了殿上,万事有为父在,你什么都不要讲。你老实在下面听着就好。不要给我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殿前可不同在家里,让你任性胡闹。”
林路渐渐睁开了眼。
伴随着各种不靠谱的话语和被陌生男人认儿子的局面。
他意识终于到眼前这环境和一分钟前,那个掉下去的2030年十分不搭。
一分钟前,还是在六月下班时间,大热的天儿。
怎么突然数九寒冬大半夜了。
这也不怪他看不清,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因为现在就是黑夜。没有路灯开着。
路上还结着冰。就好像他是夜里走冰路,因为路滑摔倒了。
他又低头看到自己穿着一层又一层的厚的衣服。样式还是古装?官服?
这是摔晕了?还是狗血穿越了?
今天已经够走背字的了,怎么脑子也开始不对了么。
如果脑子坏了,治病不知道能不能走医保?
哦对了,老子失业了……
这医保就算能报销,也坚持不住好久了。
林路开启了一种抱怨的碎碎念式内心独白。
一阵心酸涌上他的心头。
还是睁开眼好好看看吧。就算离奇,就算摔晕开始幻想。至少这会暂时先放下失业问题吧。
林路想到这里,摇摇头,气笑出了声。
打定主意开启沉浸式体验的林路,深吸一口气,决定随遇而安。事已至此,那不如爱咋咋地。
就算是幻觉也,来都来了,先幻境一日游好了。先归纳了一下自己的现状就是:他穿这一身冬季官服,瓷瓷实实的整个人趴在地上,穿越了。
并且还获得了一个好像有些势力的新爹。也被旁边的人们叫作了小王爷。
细数下来,除了这林的姓氏没变,什么都变了。
林路感受到了自己手好痛,摔破皮了。
但是怎么梦里还知道痛?
一群穿着古装制服的人们乌泱泱的往前涌动。
这是什么造孽的时代。天是一点没亮,一群穿着官服式样的人们,像是去赶集一样的在街上涌。作孽啊,我这是在奔赴再就业的路上了吗。
但是好多星星啊,在这暗夜的天空上。
“诶,您好。请问下现在这是去干嘛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下,被人潮推着向前走的林路咧着嘴,在自己不熟悉的环境里尽力的询问周围的人。企图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林小王爷,现在是去午门排队等着入朝。您这是第一次上朝,林将军已经交代给我了。我会在您旁边陪着你安排好,不用担心。”旁边出现一位努力挤上来一个瘦小官员。
“那现在的时间是几几年呢?”林路问
“您这是摔蒙了吗?现在是百里十二年”瘦小官员关切又慌张的探着头,左右观察着林路。评估着这位王爷的身体状况。
终于,他得到了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这是一段架空历史。也不用内疚他自己之前没好好学历史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一嘴”林路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大家一起小步快跑奔向宫门前空地。
听见后面有人在喊“快点。别赶不上了。”
林路被那个小个子官员拉着去和礼部官员站在了一堆。
在空旷的午门前,左右两侧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列。
漆黑的夜里,静默无声,人们各自并入列中,。
有负责纠察的御史在旁边监督,他们在拿着小本,来回巡视。记下那些在队列中交头接耳的,乱动拥挤,吐痰咳嗽的官员。
林路自己感觉好像待宰羔羊,被监督着排着队进屠宰场。
只能向前,没有回头路。没有逃跑的机会。
未知的下一幕。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没见过的场面。
不知道等了多久,三次鼓声之后,那个新爹排在前面第一批就进去了。
在雪地的队列里站了几个小时之后。被动成孙子的林路终于渐渐意识到,自己这一回可能真的是穿越了。
林路跟着大队伍,随后依次排着队往宫门里走。
来到没有现代照明设备的昏暗大殿上,林路是一脸懵。
殿中空间宽阔,左右漏风,噤若寒蝉的林路感觉这里阴森森的,是非之地,缺少生机。
他此刻像个生怕被老师当堂点到名的学生。因为他什么也不懂,可不能被抓了典型。